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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陶澍回到了江宁。
两江总督衙门深处,那间被称为澄怀堂的书房内,陶澍正坐在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。聚精会神的看着那卷他亲自绘制的《江海水道勘验图》,图上朱笔批注密密麻麻,标注着从淮安淤塞段的水深、土质,到上海港沙船的载重、航速,再到海上季风期、潮汐规律。
他看了很久,才停下来揉揉眼睛。圣旨的严厉犹在耳边:“……漕事糜烂至此,著尔全力挽回,若有推诿,严惩不贷!”皇帝的信任用好了,或可劈开一条生路;用不好,便是自戕的凶器。
同时朝堂之上,讥讽、质疑、乃至恶意的揣测,已通过种种渠道传到他的耳中:“陶澍急功近利,欲以奇技淫巧博圣眷耳。”“弃百年漕运成法,效仿前明海运旧事,殊不知嘉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