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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江总督新任陶澍的官船抵达了江宁码头。
船未停稳,陶澍已换上一身半旧的靛蓝棉袍,外罩黑色马褂,头戴寻常瓜皮帽,只带两名扮作长随的亲信幕僚,悄无声息地下了船。码头上,江宁布政使、按察使等一众官员早已列队等候。他们没见到陶大人的面,却只是接到一张从五品属官手上递过来的名帖:
“陶制台舟车劳顿,偶感风寒,需静静休养几日。请诸位大人先回,明日总督衙门再叙。”
众官员面面相觑,却也不敢多问,只得散去。
而此刻的陶澍已经下了船,转身登上了马车,十余名亲随护卫。没有仪仗,没有鸣锣开道,厢帘低垂,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克制的声响,直奔两江总督衙门而去——至少,沿途窥探的各方眼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