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几秒，就被人接起。
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反悔了，找个近的地方，我们详谈。”
“如果你方便的话，我们就在广场旁边的小花园见面。”
沈暖合上掌心，那张纸握在掌心竟然有点硌手，她顾不上这些细微的感受，四下张望，寻找顾衍的身影。
冬日的花园实在萧条，枯黄的枝桠，泛黄的灌木丛，倒是不远处有几株梅花正在盛开。
前两天刚好下过雪，微弱的阳光透过点点红蕊斜照在微湿的青石台上。
顾衍站在梅花树后的青石板上正朝她看过来，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添了许多神秘，衣角被风吹得轻轻飘起。
他朝沈暖挥手，抬手的瞬间不小心触碰到一旁的梅花枝条，几处白雪簌簌落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
慵懒低沉的声音配上冬日的暖阳，让人不觉入迷，沈暖缓过神来，抬步走上去。
顾衍眼底缭绕了许多看不清的戏谑：“我该怎么称呼你呢?我哥的初恋?白苏苏的替身?还是……”
“我叫沈暖。”沈暖打断他的话。“我不是别人的附属，我就是我。”
顾衍冷地一笑，“那这样就更好办了，原本我还想把你送给我哥，让你拆散他和白苏苏的感情，现在我想到更好的恶心他的办法。”
沈暖抬头，对上那双勾人的黑瞳。
“你做我女朋友，或者同我结婚。”
沈暖哭笑不得，这是什么恶心他的办法，伤敌一千，自损八百。
“他对我早就没了感情，你这样恶心不到他，不如多在他在意的白苏苏身上下功夫。”
顾衍眼中略过一丝讥讽，“这个你不用担心，这是我的事，你只说愿不愿意就好。”
沈暖没理由拒绝，本来兵行险招去相亲就是走投无路了，凑钱要紧。
她有条不紊地说：“我有几个要求，第一，500万是一次性到账。第二，婚前不陪睡，婚后看感情程度适量斟酌。第三，我和顾煜的婚约还在，你要帮我解除。第四，在我爸爸面前，你要无条件配合我，我不希望他觉得我不幸福，当然在你家人面前，我也会无条件配合你。”
顾衍收敛了眼底嘲弄，他正色：“沈小姐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沈暖摇摇头，没有别的了。
“我都答应你。”
合约期一年，如有违约，期限再加一年。
本来一切都解决了，沈暖应该觉得开心的，现在她实在开心不起来。
明明身体已经十分倦怠，但她依旧睡不着，内耗着最后的精力。
叮咚。
手机一响，沈暖拿起手机，顾衍给她打了一千万，并留言，其中五百万是你借我的，剩下五百万是我们交易的条件。
在缺钱的时候，这种看着字字句句全是利益的冰冷话语反而觉得慰藉人心。
顾衍拿捏人心确实很有一套。
最起码，对现在她很受用。
将赔款还清，将贷款还清，又将母亲的遗物赎回来。
等这些做完，她走到工作室外的抽烟区。
她掏出打火机，看着火舌漫过烟头，发出猩红的光。
沈暖吐着第一口烟圈，模样有些失神，莫名想起了他好像是不太喜欢抽烟的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