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,戒是戒不掉了。
失神的片刻,沈暖又抽了一口,烟雾缭绕在眼前,她怔神了。
她好像看到顾煜了,少年双手插兜,也是这样的冬日,从同一角度看着她。
她下意识想要将烟掐灭,烟身还有些长,抵在灭烟器上,突然从中折断,反弹到沈暖的手背。
沈暖止住吃痛声,快速拍了拍手背,白皙的手背上立马被烫出一个烟头大小的红痕。
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狼狈,唯一的出路已经被人挡住。
顾煜神色镇定自若,淡淡地望着她,语气满是嘲弄:“你伪装得还真好,从前就烟酒都来,现在还装着一副不会抽烟的样子,做给谁看?”
沈暖眼底浮现一丝失望,“顾煜,你没有必要大老远跑过来挖苦我。”
“大老远跑过来挖苦你?我还觉得是你处心积虑接近我,我才没有那个闲功夫,苏苏提前回国,她手不小心烫伤了,我来看她。”
旁边就是影视城,白苏苏回国就拍戏,真是敬业!
顾煜目光似有若无,他转过身径直走了。
沈暖又重新点燃一支烟,烟雾袅袅间她想,如果换做六年前,她一定不会这样匆忙闪躲。
他也不会在她不小心烫伤后面无表情,无动于衷。
他会一边难以忍受,一边忍受:“咳咳,沈暖,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?”
顾煜是怎么和她在一起的她都记不太清了,想必顾煜也觉得莫名其妙。
反正那时候沈暖在巴黎留学,顾煜又喜欢去看球赛,两人一来二去就熟络起来。
直到有一次,两人相约在塞纳河畔,沈暖老盯着他看,他想忽略也忽略不了,就疑惑地问,“沈暖,我脸上有东西?”
要是现在给沈暖十个胆她也说不口,而那时候,沈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法国的浪漫裹挟,她又凑近了些,“顾煜,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,我一句也没听清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,不过,你要先猜猜我想问什么?”
沈暖还记得,顾煜停下来,伏在栏杆上,塞纳河畔的余晖就打在他脸上,镀了一层梦幻的滤镜。
沈暖记得很清,顾煜真的托腮思考起来。后来聊起又这件事,顾煜温柔一笑,他本来铺垫了那么多话就是要引出关键的一句。而当时,沈暖说她没听清,当时他脑子都转不过来,差点宕机。
所以当时顾煜思考了一小会儿,只能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是不想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沈暖那时候很直接,她摇摇头,“你猜错了,我想问,我能亲你吗?”
面对沈暖直接的,浅显易懂的话,顾煜定了一瞬,沈暖看到他耳尖瞬间蹿红,差点要比过塞纳河对面的落日。
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竟然一直盯着他看,嘴角还挑着玩味的笑。
顾煜明显有些呆住,身体反应比脑袋要快很多,他弯腰,将脸往沈暖面前凑了凑。
“亲吧!”
沈暖能看到他翘起的嘴角,还有微颤的长睫毛,沈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蜻蜓点水般地亲了一下他的侧脸。
亲完后,顾煜立马睁开眼睛,“那我能亲你吗?”
没等沈暖反应,顾煜已经含住她上唇。
过去的一切情与爱,终究是错付了。
掐灭烟,沈暖茫茫然发动车,把那条项链还给他,两人之间再没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