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暖抬头，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神色，原以为再次相见会激动到慌张，没想到他和她都一样，一样地冷漠。
“顾煜，有事说事，我赶时间。”
顾煜将领口扯了扯，往后一靠，目光冷淡：“你贪慕虚荣，狡诈冷情，满口谎言，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还是没变。”
沈暖冷笑，内心却十分苦涩：“真是难为你了，搜罗这么多词来形容我。”
顾煜顿了两秒：“沈暖，我懒得和你拌嘴，既然这些年你选择躲着我，为什么不躲得彻底一点?”
沈暖愕然，想起电梯里白苏苏的真爱粉细数着他和白苏苏的过往。
她长着和白苏苏六分相似的脸，再加上他对白苏苏无底线的刷新自己的下限。
沈暖知道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，她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商场，没想到就遇到了顾煜。
沈暖站起来，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：“我知道了，我立马走。”
沈暖走得快，顾煜却比她更快，他伸手挡在沈暖面前，“站住！”
百般刁难的是他，拦着不放的也是他。
沈暖看向他，讽刺道：“难道你又想到新的形容词来形容我了?”
顾煜眸光闪了闪，“沈暖，玲珑骰子项链能还我吗？”
那个项链是顾煜送她的，一条平平无奇的项链，他拦她竟然是将项链要回去。
顾煜他，至于吗？
沈暖哑然失笑，“项链不在身边。”
“现在去拿。”
“我有急事。”
“沈暖，你不要故意拖延时间。”顾煜打断她。“苏苏回国了，我不想她看见我们纠缠不清。”
“还有，既然我们都对彼此失望透顶，何不两清?”
两清?不是早就两清了吗?沈暖沉默片刻，“不是我刻意拖延时间，是我也需要去找找，或许丢了，或许早已遗失，总之好多年没有见到，你别抱太大希望。”
顾煜目光冰冷，冷哼一声：“那你回去好好找找，有没有都回个信，还是原来的号码。”
他将手放下，面无表情转身。
沈暖也不犹豫，直接拉开门把手，出了门。
等沈暖赶到工作室，原本吵闹的场面立马安静下来。
沈暖心力交瘁地坐在她办公室的椅子上。
大约一个小时之后。
门口的李姐敲敲门。
“沈小姐，我……”
沈暖抬头，看着李姐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“阿姨，刚才我已经将钱打到您的卡上了，您查看一下。”
“沈小姐，我收到了，其实我……”
沈暖明白她想说什么。
工人讨薪理所应当，那是他们应得的，没有必要同她解释。
“阿姨，您去忙您家里的事吧！路上小心。”
“沈小姐，其实我……我家里根本没事。”
沈暖说不清楚此刻心中的究竟是怎样的感情，是酸楚多些还是震惊多些。
“沈小姐，我还能继续做这份工作吗？”
沈暖看了眼玻璃窗外的其他人，大家还和从前一样，各忙各的。
沈暖点头同意，没有注意一滴泪也随着点头的动作掉下来。
“沈小姐，您别太伤心，会好起来的。”
等李嫂走后，沈暖掏出那张纸条。
拨通了那一串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