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时分,雨停了。
警方的蓝底白字通报直接发在了同城新闻的头条上。
通报彻底查清了李姐所售卖的“欧美量子驱蚊贴”的真实来源。
哪有什么欧美进口,更没有所谓的量子技术。
那是本市城郊一家废弃养猪场里暗藏的黑作坊。
为了极大压低成本追求暴利,黑心作坊用过期剧毒农药残液,混合着最劣质的化学香精。
然后用违规的小型压缩机,把毒液压进劣质胶布里制成卡片。
成本核算下来,一贴连一毛钱都不到,李姐却卖给邻居五块钱。
随着官方通报的下发,小区的业主大群彻底崩溃了。
昨晚还在跟风辱骂我、砸我家门的那些人,全部陷入了癫狂的自责与愤怒中。
他们全部调转枪头,对准了李姐一家。
上午十点,上百名受害者家属扛着横幅,把李姐的8栋别墅围得水泄不通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和粪水被一桶一桶地泼在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李姐已经在半夜被警方从医院急诊科直接戴上头套刑拘,根本无法出面。
她老公为了逃避即将到来的巨额医疗索赔,连夜装了两大皮箱值钱的细软。
他企图翻后院墙跑路,结果被眼尖的业主当场拽下来,打断了一条腿。
张姐在群里发着大段的语音哭天抢地。
“我苦命的孙子啊!医生说呋喃丹破坏了中枢神经,可能永远都要瘫痪在床了!”
“李丽你不得好死,你还我孙子的命来!”
就在群里一边倒骂李姐的时候,不知是谁突然翻出了之前的聊天记录。
那张张姐带头踩烂我免费中药香囊的监控截图被发在群里。
“张大妈你哭什么丧,当初要不是你带头骂刘沐,我们怎么会把解毒香囊扔了?”
“就是,是你逼着大家买李姐的毒药,你才是最大的帮凶!”
业主们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,开始在群里疯狂内讧互撕。
他们互相推诿当时是谁先被李姐洗脑,是谁带头起哄不许用我的香囊。
狗咬狗的戏码很快从线上演变成了线下。
小区广场上,几个大妈因为互相指责,扯着对方的头发大打出手。
场面极度混乱,连赶来维持秩序的保安都被抓破了脸。
我冷冷地看着楼下的闹剧,关上窗户。
我联系了搬家公司,拉着行李箱穿过混乱的人群。
我准备搬去单位刚刚分配给我的高级公寓。
路过打架的人群时,原本凶神恶煞的街坊邻居纷纷避让。
根本没人敢抬头看我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