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市医院传来了令人绝望的消息。
呋喃丹中毒导致的后遗症极难清除。
常规的血液透析和血清置换根本无法彻底修复受损的脑神经。
全市的神经科权威都被请来会诊，但收效甚微。
就在所有家长濒临崩溃时。
市医院的首席毒理学专家在给家属解释病情时，无意中说漏了嘴。
“这种毒素的克星，目前只有农科院新研发的一款中药挥发性制剂。”
“那里面含有能分解呋喃丹残基的专利酶。”
这个消息就像一道惊雷，瞬间传回了小区群。
所有家长立刻想起了那批曾经挂在他们门把手上的锦缎袋子。
正是前几天被他们亲手扯碎、扔进垃圾桶里踩烂的那些免费中药香囊。
整个小区的人疯了一样冲向各栋楼的垃圾桶。
他们不顾恶臭，趴在垃圾堆里拼命翻找。
可是，物业的保洁早在端午节前就清理了所有的湿垃圾。
那些香囊早就被压缩车送去了城外的垃圾焚烧发电厂，化成了灰烬。
当天下午，一百多号小区业主拖家带口，连夜堵在了农科院的大门口。
天空阴沉沉的，路面还透着雨后的冰冷。
张姐扑通一声，带头跪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。
她抡圆了胳膊，左右开弓狠狠扇着自己的巴掌。
“祖宗！活菩萨！是我老糊涂瞎了眼，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我孙子吧！”
紧接着，李姐那一直没有露面的婆婆从人群里挤出来。
老太太手里捧着三十万扎好的现金，砰砰地把额头往地上砸。
没几下，她的额头就砸出了血，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“只要刘专家能给我家留一条后，这钱全给你，我还给你立长生牌位！”
门卫老王带着几名安保人员，死死把他们拦在坚固的大闸外。
我隔着电子栏杆，站在台阶上，手里端着刚用咖啡机泡好的黑咖啡。
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我拿出平板电脑，连接上保安室外的大屏幕。
屏幕上立刻开始循环播放那晚他们拿着斧头砸我家门、在网上疯狂辱骂造谣我是毒妇的视频。
人群中的哭喊声卡在了嗓子眼。
我抿了一口咖啡，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你们听好，由于前期受众的强烈排斥和诽谤报复。”
“院领导评估该项目存在不可控的社会公关风险。”
“该香囊量产项目已经无限期搁置。”
“实验室现有的所有原材样品，已于今早按照废弃物处理规定，全部无害化销毁。”
我停顿了一下，看着下面一张张惨白的脸。
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，更没有起死回生的解药。”
那些跪地的人瞬间爆发出难以名状的绝望哀嚎。
张姐一口气没上来，当场两眼一翻晕厥过去。
我冷漠地转过身，走向恒温实验室，将厚重的防盗门禁死死锁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