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宜紧张看着我:
“娘,难道你就去寻死了吗?”
“这分明都是他们的错!”
我擦掉知宜眼角的泪水:“犯错的人,根本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。”
真正令我寻死的,还有最后一道折磨。
我浑浑噩噩回到侯府。
尚未进门。
一道凌厉的掌风就扇在了我脸上。
谢松砚劈头盖脸的质问落下:
“你差人在菁菁的嫁衣中放绣针,险些害得她毁容,你这恶毒的本性屡教不改!”
“传出去,又要让旁人看侯府笑话?”
我颤了颤唇。
谢殊拉着梨花带雨的阮菁菁走来。
阮菁菁啜泣着:“夫人,你怎么能在我的嫁衣里藏针?”
“既然如此,我还是离开吧……”
谢殊却用力拉住她的手。
“菁菁娘亲,我只要你!该走的是这个坏女人!”
“我没有!”
我委屈落泪,心如刀绞:“我一个将死之人,做这些事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?”
可没人信我。
只觉得这是我脱罪的理由。
为了弥补阮菁菁。
谢松砚让下人手中拿来了绣针。
“沈清虞,本侯说过,再敢动菁菁必要你生不如死!”
我哭着哀求,费力辩解。
“我没有做……没有!”
那银针还是戳穿了我的十指,将指甲狠狠掀翻。
最后。
谢松砚还用匕首刺穿了我的掌心,留下了永远难以去掉的疤痕。
我瘫在雪地上,只剩一口气。
谢松砚和谢姝二人,他们眼中的寒意厌弃,更是将我凌迟千万遍。
那天的雨很大。
浇透了我对所有人的期盼。
五年来,爹娘、谢殊以及谢松砚,我一个也没留住。
就连长姐给的嫁妆,还拿不回来。
于是在夜幕降临时分。
我留下了一纸和离书。
随后带着浑身血污,跳下了护城河……
知宜气的抽噎:
“这样肮脏的侯府,早晚会造报应的!”
讲完时,外面雨已经停了。
天也蒙蒙亮了。
这时候,下人抬了两箱东西进来:
“夫人,这是一位自称您的故人送来的,小的特意抬来让您过目。”
我走去瞧。
知宜将箱子打开时,我呼吸好似窒住。
里面是一幅幅画像,都是我。
落章处,赫然是谢松砚。
知宜不可置信问:
“娘,这是侯府侯爷谢松砚送来的?”
我指尖蜷了蜷。
“烧了吧。”
下人很快将箱子抬走烧掉,火光中,我看见知宜站在一旁久久不语。
她的眼中似有泪光闪烁。
这日正午。
她用完午膳就要出府,朝我道:
“娘,您放心,女儿会和谢殊断的一干二净。”
说罢,知宜就转身离去。
她纤瘦的身影透着坚定,很快消失在府门处。
我有些忧心,一直等在门口。
可才不过一个时辰,下人着急忙慌跑进来:
“不好了夫人!小姐出事了!”
“她和侯府的阮姨娘打起来了,您赶紧去看看吧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