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菁菁一进祠堂,就不屑地夺走长姐牌位。
她轻蔑骂着:
“一个死人,天天值得你们念叨?”
“听说我和她长得像,你给我跪着磕三个头,我就替你姐姐原谅你?”
我目眦尽裂,伸手想抢回来。
“还给我!”
她却一脚踹向我,拽住我的头发让我向她一下一下磕头。
“一个贱婢都不如的爬床货,敢对我大呼小叫?”
“在这侯府,侯爷爱谁,谁才是女主子!”
我猩红着眼,嘶声:
“你住嘴!”
阮箐箐却狞笑着,凑在我耳边低语:
“我告诉你,你比不上我,就连你长姐我也要取代!”
没等我反应过来。
她砸碎了牌位,又跌坐在地上,含泪尖叫:“夫人,别杀我……”
等谢松砚冲进来时,就看见一片狼藉的祠堂。
他不由分说,上前一脚踹开我,将阮箐箐护在怀中:
“沈清虞,你真是不知悔改又要害人!”
我瘫坐在地上,胸口剧痛,血腥味不断涌上。
阮箐箐一味落泪,委屈哀求:
“夫人,妾身宁愿无名无分跟着侯爷,只求您不要将我赶走……”
而闻声赶来的谢殊。
见状,更是捡起地上长姐摔碎的牌位朝我狠狠砸来。
他说出了那句,令我彻底心死的话:
“坏女人!你竟敢又欺负菁菁娘亲!”
“你就是个贱骨头,害死我娘爬床上位,爹娘都不认你了,你怎么不去死!”
我无措捂着被砸破的头。
鲜血混着泪,怔怔看着父子俩拥簇着阮菁菁离去。
他们警告我:“再有下次,休怪我让你生不如死!”
那日,我去重新打了两个牌位,一份是长姐的,一份是我自己的。
我想,起码死后我还能在地下有安身之所。
可刚回屋。
谢松砚就发现了我的牌位。
他呼吸一滞,旋即就冷笑:
“为了不让菁菁入府,你就以死相逼?搞这种晦气东西是想做什么?”
谢松砚砸碎了牌位。
“不要!”
我哭出了声,跪在地上捡起来。
他眼底翻涌晦涩不明的情绪:
“本侯不准你死,这辈子都得活着赎罪!”
“后日,本侯将会娶菁菁为平妻。”
“你得好生伺候她,殊儿也会记在她的膝下,认她为母。”
我抱着牌位半晌回不过神。
昔日谢殊唤我一声姨母,谢松砚都会骂我不配。
到头来,却要让他认一个青楼出身的替身为母。
在纳妾前一日。
我去见了侯老夫人,想拿回被她扣下的长姐遗物。
是从我幼时到及笄,每一年长姐都为我备了一份嫁妆。
她却冷笑:
“本以为你迟早能拿下松砚,没想到这五年他连碰都不碰你!”
我的心一点点拧紧。
“沈清瑶就是个要死的病秧子,要不是我设计让你和松砚睡在一起,这侯夫人的位置如今怎么会是你的?”
“可你无用,那沈清瑶的遗物就由我替你花了,就当补偿。”
我气得双眼猩红。
“竟然是你!”
我彻底崩溃,最后被扔在老宅外。
到那刻,我忽然失去了所有支撑着活下去的力气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