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接通。
点进他的对话框,和他的消息还停留在昨天。
【珩舟,我发烧了。】
消息发出,如进深渊。
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点点滴滴都是我和江珩舟的回忆。
一会儿是江珩舟跪在我面前向我承诺一定让我幸福的场景,一会儿是车又在大雨中抛锚,我孤立无援的模样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才听见开门声。
江珩舟回来了。
他瞧见我病恹恹的样子,快步走来。
“你发烧了。”
我不自觉朝着他的方向靠了靠。
“我给你买药吧,就不去医院了。”他的话很轻,落在我心上又是那么重,“去一趟医院下来又是好几百。”
我躺在床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看着江珩舟那张平淡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,我眼底的依恋一点点散尽。
“你啊,还是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。”江珩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“别以为现在我有钱就可以乱花。”
他将药喂到了我的嘴边,就着水看着我吞下。
动作是那么轻柔。
可他没发现,家里的布洛芬早已经过期了。
我赌气转过身,不再理他。
“生气了?”江珩舟忽然冷笑一声,“怎么,不让你花钱就不高兴了?”
“我就说,你跟我之前的未婚妻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哦不,你比她更能装一些。”
我身形微顿,苦笑道,“江珩舟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相信过我?”
江珩舟沉默了。
我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似是要将下午的委屈一同发泄出来。
“我陪你这些年不曾花过你一分钱,就连这房子,我都按市场价给了你房租的!”
江珩舟烦躁地打断我,语气冰冷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不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吗?”
“你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换车吗?用得着上演这样一场苦肉计给我看吗?”
江珩舟的声音清晰刺耳,我看着他脸上那笃定的神态,忽然鼻尖发酸。
三年了,我还是没有捂热江珩舟的那颗多疑的心。
一瞬间,我不想再忍了,“江珩舟,你花了八千万为沈清安买了一辆超跑。”
“你愿意给她花八千万,为什么不肯信我一次呢?”
“我的车已经开不了,你知不知道!江珩舟!”
江珩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,“沈清安是我世交妹妹,与我青梅竹马。”
“你拿什么跟她比?”
“说到底,不就是想换车吗?”
我张了张嘴,再没说出一句话。
气氛一下子安静得骇人。
良久,江珩舟叹了口气哄我,“星禾,乖,别闹了。”
“她只是世交妹妹,你不一样。”
“以后,你是江太太。”
我没回话,我好像不是这么想当江太太了。
第二天,我还是拖着高烧的身体去上班了。
二百块的全勤,我实在是舍不得。
跟江珩舟在一起三年,我甚至都没有存下什么钱。
在工位上,我搜索着网上有关沈清安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