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的二手车第32次在路上抛锚时,我给江珩舟打了个电话。
响了七声被挂断,我只能发信息。
【车坏了,外面的风好大。】
半个小时后,他回了一条语音。
【又想暗示我给你换车?】
我僵在原地,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。
江珩舟是风投圈手段最狠戾的新贵。
三年前他破产,被未婚妻用一辆车骗走了最后的底裤。
他东山再起后,最恨女人算计他的钱。
为了证明我爱的是他这个人,我陪他吃了三年的泡面。
不买包,不买衣服,开着快报废的二手车每天通勤六十公里。
连他公司的账目,我都请第三方审计查得一清二楚,绝不多拿一分。
手机屏幕亮起,推送了一条同城热门。
江氏集团总裁豪掷八千万,为世交妹妹沈清安拍下全球唯一一辆粉色布加迪。
视频里,江珩舟西装革履,眼神宠溺地看着身边的女孩。
【像你这样的女孩子就该开最贵的车】
八千万的超跑,对比我这辆连空调都吹不出风的破车。
我忽然觉得,这三年毫无保留的付出,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。
大雨浸透衣衫,雨水顺着我的发梢不停滴水。
江珩舟的声音好似又在耳边回荡,语气是那么嘲讽。
与照片里那个眼神宠溺看向沈清安的他,简直判若两人。
我盯着照片里那辆少女心爆棚的天价豪车,紧紧咬住下唇。
雨实在是太大了,拖车师傅还没来。
我躲上车,可雨水还是顺着破旧的车窗渗进来,打湿了裤脚。
我不是没想过换车的,只是每次我一开口,江珩舟就会冷着脸阴阳。
“宋星禾,立了这么久的清高人设,怎么不装了?”
“怪不得之前给的包包首饰都不要呢,原来是想以小博大啊?”
江珩舟总觉得我靠近他是图他的钱。
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处处充满了试探。
只要我表现出一丝对于贵价商品的喜爱,江珩舟就会给我贴上拜金女的标签,将我跟他那个卷钱跑路的未婚妻混为一谈。
为了证明自己,这几年来我没花过他一分钱。
可他还是不信我。
我原以为是他未婚妻给他的伤害太大了。
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原来他其实也会为了女人豪掷万金的。
只是,那个人不是我。
冷风吹来,冻得我瑟瑟发抖。
这车的暖风早就坏了,车内的温度比外面还冷。
姗姗来迟的拖车师傅看见我这张熟悉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姑娘,你这车的确是该换了。”
“刹车磨损严重,底盘也有问题。”
“修不如换,再开下去迟早出事。”
我的话裹着细碎的颤音,强压没让哭腔露出来,“先修吧。”
回到家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了。
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。
一路回来身上又湿又冷。
发烧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我迷迷糊糊倒在床上给江珩舟打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