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落地窗前,冷眼看着红蓝闪烁的警示灯在雨幕中远去。
救护车直接开到了8栋别墅门口,医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奔进去。
小区的业主大群像炸了锅一样,消息刷屏快得根本看不清。
不到半小时,对门张姐家的门被砸得震天响。
我从猫眼看出去,张姐连鞋都没穿,抱着四岁大的孙子冲下楼。
她孙子的四肢正在发生痉挛性抽搐,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黄色酸水。
脖子上那张印着英文字母的驱蚊贴分外刺眼。
紧接着,整个小区各栋楼道里到处都是下楼的杂乱脚步声。
越来越多贴了驱蚊贴的老人和小孩,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神经中毒症状。
头晕、呕吐、视线模糊、重度昏迷。
全市各大医院的儿科急诊,在一个小时内被我们小区的业主全部挂满。
恐慌在群里迅速蔓延。
有人终于在群里发了一句颤抖的语音。
“刚才那个刘研究员在直播间里说产品里有剧毒农药呋喃丹?”
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就在这时,李姐在医院抢救室门外录了一段披头散发的视频发到了大群里。
视频里的她满脸是泪,妆都哭花了。
她声泪俱下地控诉。
“是刘沐!肯定是那个恶毒的女人搞的鬼!”
“她买通了小区的保安老王,半夜潜入我家的车库仓库,把我的纯植物贴调了包!”
“我进口的量子贴绝对没问题,是她心怀怨恨,下农药毒害全小区的孩子!”
她甚至还配上了一段极其模糊的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一个人影确实在8栋附近徘徊。
人在极度恐慌和面临崩溃时,最容易相信那种能推卸自己责任的谎言。
那些亲手给孩子贴上毒药驱蚊贴的家长们,此刻急需一个泄愤的替罪羊。
以此来掩盖他们贪小便宜害了亲人的内疚感。
业主群里的风向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愤怒值彻底爆表。
“我就知道是那个毒妇搞的鬼!她怎么不去死!”
几百号人在群里疯狂艾特我。
他们叫嚣着要回小区把我家的门砸烂,把我的人揪出来给重症监护室的孩子陪葬。
“把她家房子点了,让她血债血偿!”
看着群里癫狂的言论,我冷哼一声。
我拿出手机,在工作群里向领导申请了一份文件。
我申请调取农科院内部系统、我车库私接探头以及小区主路口的全部完整动线监控。
我锁好所有的门窗反锁,拉上厚重的窗帘。
我把客厅的高清监控摄像头,直直地调向了大门方向。
开启录音录像功能。
我倒要看看,今天谁敢踏进我家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