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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(第1页)

我醒来的时候,手腕上有绳子。

绳子绕了两圈,另一端绑在椅子腿上,绑得很结实。

外面有说话声。

妹妹的声音,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,是个女人,我不认识。

我在椅子上坐着,没有动。

过了一会儿,那个女人的声音停了,又过了一会儿,换了另一个人,是个男人。

我就那么坐着。

绳子勒着手腕,不是很紧,但动的话会紧。

我没有动。

窗外的光从亮变暗,又从暗变亮。

我数了数,大概过了两天。

第三天早上,我坐在椅子上,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
天律里有一条,我从下凡第一天就记在心里的:

星官历练期间,不得主动干涉凡人因果,违者扣除历练分值。

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违规。

我烧借视符,我拦妹妹,我解释,我警告,我蹲下来捡那个碎掉的推盘。

全是违规操作。

我低头,看了看手腕上的绳子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外面妹妹在说话,声音很稳,很平。

我听了一句,然后把头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从那一刻起,我什么都没有再做。

我不再试图稳定传输,也不再过滤。

妹妹的神识直接对接我的星力原流。

那是星官级别的感知密度。

妹妹的神识承载量不到我的十分之一,每接收一次,就像用纸杯接消防水管的水。
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。

父亲的声音,母亲的声音,陌生人的声音。

有人在鼓掌,有人在说“太准了“,有人在说“神算“。

我坐在后间,什么都没有说。

第五天,妹妹开始头痛。

我听见她在外面说“没事,只是有点累“,父亲说“你先喝点水“,母亲说“我去给你拿药“。

第七天,妹妹说话中途停顿了一下,就一下,很短。

那个客户以为她在思考,没有在意。

第十天,有媒体来了。

我听见外面有人架设设备,有人在调灯光,母亲的声音很高兴。

她进来过一次,低头看了看我,说:

“有记者来采访你妹妹,你给我老实坐着。“

然后她出去了。

外面的采访声传进来,记者问妹妹是怎么开始学神算的,妹妹说是天赋,记者问有没有师承,妹妹说没有,生来就会,记者说“那真是天才了“,妹妹笑了一下,说“也许吧“。

我在后间坐着,低头,数了数妹妹耳后的暗纹。

我看不见,但我感知得到。

已经是五道了。

我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,没有说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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