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延州的腿软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他盯着地上的笔记本，像是在盯着一颗定时炸弹。
“晚晚……”
这次，他的声音是真的在抖。
“你别乱来。那是我们七年的心血，是留给浩浩的家产。”
“家产？”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。
“那是留给江月的吧？留给你们的私生子的吧？”
顾延州脸色大变：“你胡说什么！哪来的私生子！”
“没有吗？”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江月的小号。
那是昨晚我连夜扒出来的。
最新的一条动态，是一张b超单。
配文：【宝宝，爸爸的公司上市了，这是给你最好的见面礼。】
时间就在昨天下午。
顾延州的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。
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清脆响亮。
“晚晚，我错了！”
他抱住我的腿，痛哭流涕。
“我只是一时糊涂！那个孩子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“我这就让她打掉！马上让她滚出公司！”
“你别动系统，千万别动系统！那是犯法的！”
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，我心里最后一丝波澜也平息了。
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。
在利益面前，他可以毫无底线地出卖任何人。
包括他的情人，包括他的骨肉。
“晚晚，看在浩浩的面子上，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”
“我以后每天都回家，工资卡全交给你，我们去欧洲，去环游世界……”
我低头看着他，像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顾延州，晚了。”
我一脚踢开他。
“系统我可以不动，但我要顾氏集团60的股份。”
“还有，我要江月身败名裂。”
“做不到，大家就一起死。”
顾延州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。
60。
那意味着，顾氏集团改姓林了。
但他没得选。
比起一无所有还要背上巨额债务和牢狱之灾，这是他唯一的活路。
“好……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我转身走进书房。
“律师下午会来拟合同。在此之前，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“否则，你会知道，惹怒一个黑客是什么下场。”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手心全是冷汗。
其实，那个bug早就被我在三年前的一次更新中修复了。
我骗他的。
但他心虚，他不敢赌。
这就是资本博弈。
顾延州，你教我的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