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宇低着头,厌恶地皱了皱眉。
“多大点儿事,哭什么,这点你就不如我老婆。”
“不管面对多么刁钻的客户,她一个人都可以从容应对,还有陪我东山再起的勇气。”
以前觉得她像一只活泼的雀儿。
能够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丝生机和朝气。
可是在大事面前,柳薇薇就上不得台面了。
太小家子气了。
自从醒来,她就没有对他的身体关心过一句。
不像我,只要他一皱眉,我就担心得睡不好觉。
“你……”
柳薇薇更加委屈了。
一个人负气地背对他,等着他像以前一样来哄。
可是直到下飞机,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下了飞机,周淮宇直奔医院。
“沈安然?她三个月前宫外孕已经死了。”
“当时她打电话给她丈夫,却没人过来给她签字手术。”
“对了,你是她的谁?”
听到医生的答复,他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那个和他商场并肩作战的女人居然不在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羞愧感,他竟然无法直视医生询问的眼神。
现在他的大脑很乱。
突然想到上个月,我们应酬回来一时意乱情迷,忘记做措施。
一时间懊恼和绝望席卷而来。
他瘫坐在轮椅上,扶着扶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一声声带着哽咽的抽泣从他喉咙里溢出来。
“老婆……”
良久,他才抬起头。
“她的骨灰呢?”
医生被他狰狞的面容吓了一跳。
听到他对我的称呼,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冷漠许多。
“按照病人的意愿,尸体被她的家人领走了。”
周淮宇愣住了。
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。
我父母都死了,会是谁呢?
想到对我的亏欠,他不敢查,也不敢面对。
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给我立了一个空墓。
整天守着我的坟墓发呆。
殊不知,我正坐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上。
小叔沈慕言升上车窗,隔绝了我的视线。
“安然,没能把他炸死,抱歉。”
我摇头,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飞出去。
抬头缓缓轻笑。
“小叔,谢谢你不计前嫌带着医疗精英回来救我。”
“当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才想着拉他垫背。”
“现在我没死,就势必让他生不如死!”
5
三个月前,我是真的快死了。
是沈慕言赌上所有的人脉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。
这个情,我承他。
“你还叫我小叔?那件事……”
沈慕言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察觉到我的疏远,他只能默默地闭上嘴。
他是我爷爷抱回来,寄住在我沈家的养子。
从小我们的感情非常好。
爷爷甚至开玩笑给我们定娃娃亲。
可是后来我家为了保护他,被他仇家所害,一夜破产。
他却被亲生父母寻回,立刻出国再没了音信。
这件事使我们之间产生了隔阂。
即便我父母病重急需医药费,我给他打了无数电话却被无情挂断。
后来,我再没联系过他。
车内的光线暗淡下来,我终于有机会偷偷打量他。
这些年他在国外好像过得不好,瘦了很多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