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天后,我正在病房里给我爸削苹果,病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王德发带着村长,身后还跟着几个满脸横肉的壮汉,气势汹汹闯进来。
“林江,你他妈的还挺能躲啊!”
王德发满脸狞笑,手里捏着发黄的纸,直接甩在我的脸上。
纸张轻飘飘落下,我捡起来一看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是一份手写的《土地永久转让协议》。
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,我父亲林满仓,在十年前,已经自愿以五千元的价格,将那三亩地永久转让给王德发。
协议的末尾,除了王德发的名字,还有鲜红刺眼的手印。
“看清楚了没?”
王德发指着那个手印,嚣张地叫嚣。
“这是你爹当年亲手按的!村长当时就在场,他可以作证!”
村长站在一旁,眼神躲闪,但还是点了点头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:
“是……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我没有!”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,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,指着王德发的鼻子吼道。
“王德发,你这是伪造!你血口喷人!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!”
“老东西,你他妈给我躺好!”
王德发眼中凶光一闪,竟然上前一步,一把将我爸狠狠推回病床上。
床板发出巨响,我爸的头撞在床头的铁栏杆上,闷哼一声,脸色变得惨白。
我怒火一下全涌上头顶。
抓起身边削苹果的水果刀,就要冲过去。
“小江!”
张萌不知什么时候也赶来了,她死死拉住我的胳膊,对我摇着头。
王德发带来的那几个壮汉立刻围上来,将我堵在墙角,其中一个拍着我的脸,阴冷笑道:
“小子,想动刀子?你还嫩了点。”
王德发整理了一下衣领,走到我面前,脸上是得意的笑。
“林江,今天我给你两条路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要么,现在就乖乖地在这份《放弃补偿款声明》上签字,承认地是我的,六十万跟你们家没半点关系。”
“要么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阴狠无比,“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爹诈骗!拿着这份协议,告他一地两卖!到时候,我不但能拿到钱,还能让你爹这把老骨头,去号子里蹲几年!”
我看着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李桂芬不知从哪冒出来,她没理我,而是拿出手机,几乎贴在张萌的脸上,阴阳怪气地尖叫:
“还有你这个小贱人!天天跟这个小白脸混在一起,不清不楚的!我就拿着视频去镇纪委举报你们俩搞破鞋,作风不正!我让你工作也丢掉,一辈子翻不了身!”
张萌的脸变得煞白,身体止不住颤抖,却依然紧紧抓着我的胳膊,不让我冲动。
我的拳头,捏得死紧。
他们这是要将我,逼上绝路。
就在王德发将那份《放弃补偿款声明》和印泥拍在我面前,逼我按手印的时候,我的手机突兀地响起。
来电显示,是省城检测机构的号码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