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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不再强势冰冷。
他站在梦境边缘，身影比之前淡了很多，脸上带着罕见的憔悴，甚至有一丝惶然。
“你你竟然真的上告了。”
他声音沙哑，“我被发现了私娶活人，催折阳寿，是重罪。上面要严惩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已无波澜：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我”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低声道，“那纸婚书，确实不作数了。你自由了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自由的。”
我冷冷地说，“是你和我父母，强行绑住了我。”
"前世，你就是我的冥王妃。"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"我们约定过，来世再续前缘。我只是想让你提前下来陪我而已。"
"就算有前世，那也是前世的事。这一世，我是陈悦，我有自己的人生！"
"我知道。"
他低下头，第一次露出类似愧疚的神情，"是我太急切了。我只是太想你了。"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"你想我的方式就是派一只鬼缠着我，让我每天担惊受怕，让我折寿早死？这就是你的爱？"
他语塞。
"强迫就是最大的恶意。你说你爱我，可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。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，而不是一个有自己意愿的人。"
他沉默了许久。
"你说得对。"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"是我错了。我以为只要能得到你，什么手段都可以。可我忘了，爱应该是两情相悦。"
"陈悦，对不起。"
九幽的身影晃了晃，变得更加透明。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复杂难辨，有悔恨，有不甘，或许还有一丝释然。
“对不起。”
然后，如同烟雾般，彻底消散在我梦里。
我知道，这次他是真的走了。
纠缠我多年的噩梦，结束了。
天亮了。
我报警，把虚弱的周正和那个邪门的小木偶一起交给了警察。
有林薇薇的案子在前，又有周正身上的伤和那诡异的木偶为证，他被带走了。
等待他的，将是法律的审判。
我又回了趟“家”。
我妈还想撒泼。
我没说话，拿起角落里的扫把，当着他们的面，把客厅能砸的东西，稀里哗啦全砸了！
玻璃茶几、电视、他们的宝贝花瓶一片狼藉。
“啊！我的东西！你个疯丫头！赔钱！”我妈尖叫着想扑上来。
我举起扫把指着她，眼神大概很吓人，她钉在了原地。
“赔钱？”
我笑了，眼泪却流下来，“用你们卖女儿的钱赔吧！从今往后，我跟这个家，恩断义绝！我再也不会回来！”
我把扫把一扔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是我妈歇斯底里的哭骂和我弟的埋怨声。
我一步没停。
走出那栋令人窒息的楼，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，但很暖和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是自由的。
冥婚已解，运鬼已除，吸血鬼一样的家人也已割裂。
虽然前路漫长，一切都得从头开始。
但这一次，我的命运，终于真正握在了自己手里。
我的新生活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