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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！”
雅间的门被人暴力踹开。
陆时渊带着一身杀气闯了进来。
在他身后，是陆家的一众护卫。
他看着我身边的伶人，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姜玉燕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他一脚踹翻了那个靠我最近的少年，声音冰冷。
“滚！都给我滚出去！”
伶人们见势头不对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屋子里只剩下一片凌乱，和陆时渊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。
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，将我从软榻上拽了起来。
“你在这种地方，叫这么多男人，是想让整个京城的人都来看我陆时渊的笑话吗？”
我被他勒得有些窒息，却笑出了声。
“看笑话？”
我将怀里求来的那张画卷残页甩在他脸上。
“陆时渊，当满京城的文人都在‘兰亭雅集’传阅我这幅没穿衣服的画时，你想过我的名声吗？”
“你既然能把这画拿出来给三皇子‘雅赏’，又何必在这儿装出一副深情受害者的模样？”
陆时渊的脸色僵了一瞬，揪着我衣领的手微微松了劲。
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“那只是个意外，三皇子的人在书房搜到了，我不好拒绝。”
“再说，你本就出身那种地方，多这一幅画，又能影响什么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柔了几分。
“玉燕，阿莲不能再等了，她这几年没名没分跟着我，吃尽了苦头。”
“只要你配合我演一出‘善妒成性’的戏，闹得相府不得不休妻，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娶她过门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会给你足够的银钱，在城外给你买一座大宅子，你下半辈子依旧可以过得锦衣玉食。”
我胸口一阵阵发紧。
“所以，这五年，我只是你娶心爱之人的踏脚石？”
“那场沉船，也是你精心安排的？”
陆时渊的眼神躲闪了一下，随即变得阴鸷。
“是又如何？姜玉燕，能入我陆时渊的局，已经是你这种女人的造化了。”
“你不是最爱我吗？为了我的幸福，你做这点牺牲，不应该吗？”
他竟能如此恬不知耻地说出这种话。
我气极反笑，扬手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。
“陆时渊，你真让我恶心！”
他被打得侧过脸去，半晌才转回来。
“姜玉燕，你没得选。”
就在这时，阿莲柔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公子别为了阿莲伤了和气。”
她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，那副样子活像被我欺负了一样。
陆时渊立刻心疼地跑过去扶住她。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外面风大。”
阿莲顺势倒在他怀里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。
“姜姐姐，我不是要抢你的位置，我只是太爱公子了，哪怕做妾也可以的”
陆时渊低吼一声：“胡说什么！你这种清白女子，怎能做妾？”
他转头看向我，眼神厌恶到了极点。
“姜玉燕，看看阿莲，再看看你。一个天真无邪，一个满身尘埃。”
“你若再不识相，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他们就那样依偎着离去。
我扶着桌角，手指扣进木头里。
陆时渊，既然你想要“名声大噪”，那我便如你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