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酉时，终于到了成山角海面。
风果然更大了。
朱焕明站在舵楼里，双手紧握船舵。浪花不断扑上甲板，打得船板啪啪作响。帆布被风吹得鼓胀如球，桅杆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“舵主！风速太高了！”阿贵在身后大喊，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。
朱焕明没有回头，只是死死盯着前方。天已经暗下来了，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，海面一片混沌，分不清哪里是天，哪里是水。只有远处的成山角，隐隐可见一道黑色的剪影矗立在波涛之中。
“传令！”他嘶声大喊，“各船落半帆！保持队形！不准掉队！不准偏离航线！都打起精神来，敢偷懒的，等老子回去收拾他！”
令旗在狂风中拼命挥舞，信号艰难地传递。
船队开始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