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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零二万两盘坝接运的专款,如同投进滚沸泥潭的雪块,除了瞬间蒸腾起一片更浓浊的贪墨雾气,未能改变运河淤死的命运分毫。
淮安至徐州段的关键淤浅处,确实竖起了一道道临时土坝。巨大的龙骨水车密密麻麻排列在坝边,日夜吱嘎作响,将附近湖荡里已然不多的清水,吃力地车入坝区。用最原始的方法,试图将那些深陷的漕船一寸寸抬高,挪过坝去。
进度缓慢得令人绝望,耗费数日,动用了上千民夫和数十架水车,才勉强将一艘中型漕船抬过一道土坝。而前方,是更多严重淤塞的河段。在那些地方,还需要修筑更多的土坝。
水车的制造与维修、民夫剧增的工食与医药、土石材料的抢购、监工胥吏的层层盘剥……银子以惊人的速度消耗,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