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沈之承今天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这个,临走前,又跟她说起了别的事。
他知道粮铺这段时间都在都有着稳定的收益,但他决定把这一现象告诉给庆泰帝,看看庆泰帝那边是否有什么动作。
“粮价已经持续上涨半年,这种情况在京城从未发生过,背后一定代表着某种异常。”
“我想把这件事告诉父皇,让父皇早做打算,如果出现什么事,也不至于应对不及时。”
“但开粮铺是你的主意,我这样做兴许会影响到你的利益,所以就想先来跟你知会一声。”
沈之承无疑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,他有什么打算和安排,都会直接告诉她,不拐弯抹角,这样很好。
顾疏楹对此只是笑着应下。
她根本不在乎从米粮方面能挣多少银子,她做这些也只是为了到时候能够救下更多的百姓和灾民。
如果沈之承提前注意到了这个,能让庆泰帝上心,提前终结这一危机,对她而言自然是再好不过。
送走沈之承,顾疏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。
让粮铺那边继续收购粮草,又找了翠竹,以侯府的名义置办了一些空闲仓库,将这些仓库也一一填满。
做完这些,又是几日过去。
沈之承回来的一日
比一日晚,而且几乎一回来就埋头进书房里。
她不常见到他,但也从管家那里听说,沈之承的心情并不好,看来还是这件事没能顺利推行,里头出了些意外。
对方不来,她便想着主动出击,让厨房备了汤,亲自去书房找人。
沈之承知道她过来,有些意外,还是把她请了进来。
书房的书案上堆着许多案卷,她看了一眼,其中的青州两个字便落入她眼下。
只是一晃,她就抬起头,对沈之承笑盈盈道:“王爷再怎么操心百姓,也该顾好自己的身体,这几日你都瘦了。”
沈之承恍惚抬头,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叹了口气:“父皇不信我。”
他虽然帮钦佩地做了一些事,担心太地对他的不信任还远远不够。
沈志文几句话,就将他前头的功劳摘了个干净,让庆泰帝对他的态度急转直下,又训斥了他一番,把他赶了回来。
沈之承纵然有千般手段,但眼下的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,很多事都做不了主。
“青州是二皇子的地盘,王爷去上报此事,那就是打二皇子的脸。他不愿被王爷做垫脚石,也正常。”
顾疏楹坐到沈之承对面,语气轻缓。
沈之承这会儿还年轻,许多事都不太明白,不打紧,她慢慢教就是了。
“你怎知是青州?”沈之承转头。
自己从未提及青州二字,顾疏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?
顾疏楹指了指他那边摊开的书卷。
“王爷这般不警醒可不行,那上头的内容可都被我看到了。”
沈之承低头看了一眼,反应过来,冲顾疏楹歉意一笑:“抱歉,是我着急了。”
这几天为了这件事,他忙的昏天黑地。
沈之承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,被顾疏楹一提,才终于想起。
在他前世的时候,沈志文很早就被贬为庶人,似乎,就是因为青州一事。
青州生变,沈志文不仅没有上报,反而帮着青州那边的官员欺上瞒下,一直到最后闯了弥天大祸,庆泰帝愤怒不已,在事情解决后把沈志文贬为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