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灯灭了,病房里的医生推开门。
顾庭深顾不得朝林婉婉发火质问,发了疯般冲向手术室门口。
“医生,我老婆怎么样?救过来了吗?”
医生们摇了摇头,满脸凝重:
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病人的求生意识太弱,根本不想活过来……”
“我们查过她的病例,她有严重的抑郁症,但过去曾被关进过精神病院。”
“您是她的丈夫,怎么可以这么刺激她呢?”
顾庭深脸色煞白,满脸都是懊悔和自责。
小北也浑身颤抖着,脸上毫无血色。
“爸爸……是我们害死了妈妈吗?”
稚嫩的童声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狠狠扎进顾庭深的心脏。
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一个踉跄,彻底摔倒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,钻心的疼,却远不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痛。
他嘴唇毫无血色,目光死死黏在手术室里那张染血的病床,视线开始模糊。
耳畔回响着我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想让我道歉?你做梦!永远也别想!”
他猛地捂住脸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“是我逼死了她……”
眼泪混着鼻涕,从指缝里汹涌而出,滚烫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他想喊我的名字,想冲进去抱住我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“知瑶……是我错了……”
“求求你醒一醒,求求你回来吧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念着我的名字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医生护士们看着他这副模样,纷纷叹了口气,不忍再看。
一旁的林婉婉见他崩溃,悄悄地退了一步,想趁机溜走。
这细微的动作,却像针一样扎进顾庭深的眼里。
他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翻涌的,是毁天灭地的愤怒和蚀骨的恨意。
“滚回来!”
一声暴喝,震得走廊都在发颤。
林婉婉吓得浑身一僵,拔腿就想跑。
可顾庭深几步就冲到她身后,铁钳般的大手攥住她的后领,狠狠一扯。
林婉婉尖叫着被拽倒在地。
顾庭深红着眼,抬脚就往她心口踹去。
“是你!都是你!”
“是你害死了南南!是你逼死了知瑶!你这个贱人!”
林婉婉疼得蜷缩在地上,哭喊着求饶:
“庭深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你饶了我吧!”
顾庭深根本听不进去,一把揪住她的头发,迫使她仰起脸。
他死死着林婉婉的下巴,指节用力得泛白:
“林婉婉,你害死了知瑶和南南!我要你这辈子,生不如死!”
就在这时,警察们匆匆赶来。
他们将林婉婉押上了警车。
顾庭深找了全国最厉害的律师团,告了林婉婉三项杀人罪。
数罪并罚,原本是要判处死刑。
可顾庭深还是不解气,为林婉婉争取了缓行。
林婉婉以为顾庭深心软了,哭着跪在地上求他放过她。
可顾庭深只是冷冷一笑: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用死解脱呢?我已经买通了监狱里的人。”
“知瑶遭受的痛苦,我要你千倍万倍地偿还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