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儿子赶出家门的第五年，我们偶然遇见。
他一身高定西装，在员工的簇拥下巡视商场。
而我跪在卫生间的地砖上，正奋力擦拭着污渍。
“今天是老夫人的生日，把专柜最新款的饰品全部送去让她老人家挑。”
“另外，云顶餐厅清场，她喜欢清静。”
我闻声抬头，与他的目光轰然相撞。
他眼里尽是鄙夷与震惊，
“离开顾家，你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？”
我扶着墙，缓缓站起身，
“顾少爷，污了您的眼是我的错，我这就离开。”
这句称呼，刺得他眼眶通红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声音止不住地发颤：
“你叫我少爷？五年了……你宁愿做这种下贱事，也不肯回家认错？”
“你甚至……不问一句我过得好不好？”
“我可是你的儿子啊。”
我拎起工具，侧身从他旁边走过。
“顾少爷说笑了，我不过是个保洁，怎么会有你这么尊贵的儿子。”
“更何况，你不是有妈了吗？”
窗外大雨滂沱，像极了五年前，他命人将我扔出顾家的夜晚。
我的儿子，早就死在了那场大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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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宸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吃痛。
“不过是一句道歉，就这么难说出口吗？”
我使劲想挣脱，他反而抓得更紧。
索性迎上他的目光：“我没错，凭什么道歉？”
周围的顾客纷纷看了过来，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。
就在这时，顾明远从门口走进来：
“阿宸，礼物挑好了吗？你柳姨说……”
他的话音在看见我的那一刻突然断了，
“淑华？你……还活着，你知不知道，我和儿子找了你很久？”
我只觉得可笑。
找我做什么？他们不是巴不得我死吗？
僵持中，顾宸的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，语气瞬间柔和：“柳姨，我这就回去。”
柳青莲温柔的声音，从听筒里传出，
“路上开车慢点，不要着急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挂断电话，顾宸看我的眼神更冷了：
“你听听柳姨，永远这么体贴，不像你，心思歹毒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厉声打断他，“既然她那么好，你还缠着我干什么！”
他明显一怔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强硬地回击。
毕竟从前的我，即便被他误解，被他斥责，也只会默默听着。
顾明远皱起眉，
“淑华，你有什么好怨的？当年青莲把你当作亲姐姐，处处敬你。可你呢？处处针对她。”
“要不是你差点害死她，我们怎么会赶你走……”
“为了替你赎罪，我只好娶了她，现在她已经不怪你了。”
他看了看我洗得发白的工装和粗糙的双手，叹了口气：
“毕竟你是阿宸的亲妈，回去向青莲认个错，以后顾家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淡漠地看着他，唇角扯出一抹冷嘲，
“顾先生，你就不怕我回去后，再次伤害你的心上人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