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
沈清辞换上白色的科研服，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一切都整洁有序，空气里是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让她感到安心。
她坐下，拿起那份会议纪要，目光却无法聚焦。
脑海里，是顾城泽最后那张血色尽失的脸。
还有那句迟到了十年的，“救我的人是你”。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同组的负责人李研究员拿着平板，神色复杂地冲了进来。
“清辞，你看新闻。”
沈清辞抬起头，视线落在平板屏幕上。
【顾氏集团宣布，剥离旗下所有生物制药产业，成立“清辞科研基金会”，无偿捐赠给国家，用于支持新型免疫抑制剂项目的研发。】
加粗的黑体字，刺得她眼睛生疼。
“清辞科研基金会”。
顾城泽，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用钱来赎罪吗？
李研究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：“清辞，这是天大的好事！有了这笔资金，我们的项目进度至少能提前五年！”
“上面已经批了，基金会的管理人，就是你。”
沈清辞的指尖，微微发冷。
她看着屏幕上顾城泽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他，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是她记忆里最熟悉的模样。
可她刚刚亲眼见过，他为了等自己，变成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疯子。
他以为这样，就能抹去一切吗？
就能当那个孩子，从来没有存在过吗？
桌上的内部电话突然响起，红色的指示灯急促地闪烁着。
李研究员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，示意她接电话。
沈清辞拿起听筒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沉稳威严的声音。
“是沈清辞同志吗？”
“沈清辞是科学院的王部长。”
沈清辞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“王部长，您好。”
“顾氏集团的义举，我们已经知道了。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，也体现了我们国家科研人员的巨大价值。”
“沈教授，国家和人民，都对你寄予厚望。”
“这个基金会，你一定要用好，管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李研究员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沈清辞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窗外，是灯火通明的科研园区，无数和她一样的科研人员，正在为这个国家的未来，彻夜不眠。
而现在，这份沉甸甸的责任里，被强行注入了顾城泽的名字。
像一根拔不掉的刺，扎进了她好不容易才愈合的血肉里。
她逃了三年。
到头来，还是被他用另一种方式，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沈清辞点开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是宋星眠。
她被关在一个玻璃房里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，表情扭曲，眼神里是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照片下面，跟着一行字。
“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