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顾城泽的世界，在那一句话里，轰然崩塌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僵在原地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清辞转身。
那背影，决绝得像一把冰冷的刀，割断了他们之间所有过往。
“清辞！”
顾城泽嘶吼着，疯了一样冲上去。
他不能让她走！
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纹丝不动地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滚开！”顾城泽目眦欲裂，“那是我的妻子！”
其中一个男人面无表情，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顾先生，请您自重。沈教授有重要的科研会议，耽误不起。”
沈教授。
这三个字，像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顾城泽的心上。
他想起自己曾经的鄙夷和嘲讽。
“别玩那种过家家的东西了。”
原来，她的“过家家”，是国之重器。
而他，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顾城泽的理智在燃烧，他不管不顾地想从旁边绕过去。
可更多的人围了上来，筑成一道他无法逾越的人墙。
他被隔绝在外，只能绝望地看着沈清辞的背影，越来越远。
宾客们的议论声，窃窃私语，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。
顾母冲了过来，让保镖抓住他。
“顾城泽！你疯了吗！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顾城泽猛地甩开她的手，双眼通红地嘶吼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，在人墙外徒劳地冲撞。
而沈清辞，自始至终，没有回头。
酒店门口，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候着，车牌的数字，让所有看懂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名助手恭敬地为沈清辞拉开车门。
她坐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轿车平稳地驶离，汇入车流，消失不见。
顾城泽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，颓然地停在原地。
周围的喧嚣，婚礼的音乐，都变成了刺耳的噪音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手里那个精致的礼盒。
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。
他撕开包装，打开了盒子。
只有一张薄薄的纸。
是一张流产报告。
日期正是沈清辞在日本消失的那天。
流产原因是孕妇受到极度惊吓。
轰的一声。
顾城泽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礼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。
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，最后，归于一片彻底的黑暗。
“城泽！”
“快叫救护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