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前,我或许会慌乱,会羞涩。
但现在,我只是从容地应对,既不急切,也不回避。
晚宴结束时,我接到保姆电话,说念念玩累了,已经睡着了。
我向顾承泽及其他宾客道别,准备离开。
走到酒店门口,夜风微凉。
司机将车开了过来。
我回头望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店,又看向车内熟睡的儿子恬静的侧脸。
过去那段充满欺骗、伤害和绝望的婚姻,早已被时光冲刷得模糊。
前夫和婆婆,也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子,再激不起我心中半点涟漪。
我失去了对爱情不切实际的幻想,却拥有了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和勇气。
“去父留子”,并非故事的结局。
而是我,苏甜,和我的儿子苏念安,崭新人生的,华丽开端。
坐进车里,我对司机轻声说:“回家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,载着我们,驶向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。
车子驶入位于市顶级别墅区的家,绿树环绕,静谧安然。
保姆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念念抱回他的儿童房。
房间里,星空顶灯柔和地亮着,各式益智玩具整齐摆放,墙上贴满了他的涂鸦作品,充满童趣与爱。
我俯身,为他掖好被角,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。
看着他无忧无虑的睡颜,心中最后一丝因今晚偶遇顾承泽而产生的细微波澜也归于平静。
新的感情?或许将来会有,但那绝不是生活的必需品,更不会是救赎。
我的救赎,来自我的醒悟、我的能力,以及怀中这个给予我无限力量的小生命。
几天后,我收到一封来自老家的匿名邮件。
里面是几张偷拍的照片和一段简短的文字。
照片上,沈皓在一个嘈杂的工地搬着水泥,身形佝偻,满面尘灰。
另一张,是他那位“慈母”躺在破旧县医院病床上的样子,瘦削枯槁,咳嗽得蜷缩成一团,身边无人照料。
文字只有冷冰冰的一句:“恶有恶报,苏总可还满意?”
我平静地关掉邮件,点了永久删除。
他们的悲惨,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出的果,与我何干?
我的精力和情感,只会投注在值得的人和事上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念念在花园的草地上追着一只蝴蝶,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,保姆和营养师在一旁微笑着看护。
我的手机响起,是秘书提醒我,下午与欧洲客商的视频会议即将开始。
这个项目若能拿下,苏氏集团的国际版图将再扩一大步。
我收回目光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。
“备车,去公司。”
我的战场在那里,我的荣耀在那里,我与儿子璀璨的未来,也在那里。
前尘如烟,散尽不提。
我们母子的锦绣人生,方才铺开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