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关于司机的判决,我和顾准一起去了法庭。
法庭上,司机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。
只知道一个劲的埋怨我。
比如,
她都那么有钱分我一点怎么了?
又比如。
这一切都是我和顾准的阴谋。
若是没有我和顾准。
他妹妹就是顾家的未来儿媳妇。
法官并不想听他胡乱攀咬。
于是很快下了判决书。
判决的结果比我想象的还要久一点。
一审判决书上写了三十年。
按照这个司机的年纪。
若无意外,他的后半生都将在医院度过。
事后,我和顾准还去监狱探望了一下顾宴开。
他的模样更是憔悴。
与第一次见面时的儒雅完全不同。
曾经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此时被全部剃光。
丰腴的脸庞也瘦削下来,只剩下两个空洞无神的眼球凸在外面。
见到我们来,顾宴开有些错愕随后化为苦笑。
“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?”
我没有说话,因为没有立场。
倒是顾准沉默片刻开口。
“二叔,如果不是因为你要害爷爷。”
“顾家的掌权人迟早是你。”
这话一出,顾宴开瞬间激动了起来。
“顾准,早些年我没有看出你的狼子野心。”
“成王败寇,我输了我认,你现在在这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?”
“你想说都是我咎由自取?”
“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进顾家的打算?”
身后的狱警察觉到顾宴开的激动,连忙按住他。
顾宴开的脸被按在铁窗之上,那双眼球却死死的盯着我。
“还有你,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跟顾准串通好了?”
“否则,他为什么会跟你直播求婚?”
顾准站了起来看着顾宴开一字一句缓慢的开口。
“在我得到若曦的暗号之前,我已经向上面递交了继续服役的申请。”
“我根本没打算回来跟你争顾家。”
“若不是爷爷危在旦夕,我不可能回来。”
一直在挣扎的顾宴开听见这话彻底不动了。
“这不可能,顾家那么大的家业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。”
顾准起身不再看他,只留了一句。
“二叔,是你自己内心的贪恋毁了你自己。”
我跟着顾准离开,临走之时看了顾宴开一眼。
他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,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。
隐隐约约的我看见了,模糊的探视窗上有水渍流下来。
我没有再看,而是跟上顾准的脚步走了出去。
在监狱外面,顾准拉着我的手笑着说。
“尘埃落定,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之前订的婚纱怎么样?”
“好啊~”
三个月后,我和顾准在双方亲友的见证下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。
婚礼结束后不久,我们就接到了监狱里的通知。
说是顾宴开偷偷的在监狱内上吊自杀了,只留了一封遗书。
监狱里让人送了过来,顾准没有避讳我,直接打开。
我瞄了一眼,没多少字,而是似乎是用鲜血写的。
【告诉爸,不孝子先走一步,去九泉下向祖宗请罪。】
顾准看着信良久,最后选择烧了信。
他拉着我出门。
“爷爷一直在念叨你,我们一起去看看他吧。”
我笑着点头。
“好~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