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两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停在宁远侯府门前。
镇国公府的管事拿着长长的清单,指挥着小厮们进府搬东西。
只要是用我沈明姝的钱买的,哪怕是一根针我都要带走。
不到半日,侯府的大半个库房被彻底搬空。
连萧晏书房里那块价值连城的波斯名贵地毯,都被人粗暴地卷了起来扛走。
整个侯府变得空荡荡的,连墙上的字画都没留下一幅。
萧晏急红了眼,想冲上去阻拦搬东西的伙计。
“强盗!你们这是强盗行径!”
镇国公府的护院直接用刀鞘把他顶了回去。
离开了我,萧晏很快体会到了什么叫寸步难行。
以前他去京城最高档的茶坊喝茶,去马球场打球,都是报宁远侯的名帖记账。
现在没了我在宁远侯府,茶坊掌柜直接冷着脸把他拒之门外。
京中那些大商铺更是听到了风声,立刻停止了对侯府的赊账。
上门讨债的布庄老板、酒楼掌柜、米店伙计,把侯府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。
萧晏被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回到空荡荡的家里翻箱倒柜。
最后,他把主意打到了柳如烟的身上。
“如烟,把那些绝版字画和孤本拿出来卖几本救急。”
“等过了这阵子,我一定加倍补给你。”
柳如烟眼神闪躲,死活不肯交出钥匙。
萧晏急了,一把推开她,硬是从箱底翻出了那些卷轴。
他抱着字画跑到当铺,准备换笔巨款。
结果当铺掌柜只看了一眼,就冷笑出声。
“侯爷,您逗我玩呢?”
“这些全是一两银子一打的临摹赝品,连纸都是新的!”
萧晏犹如五雷轰顶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。
他当年给柳如烟拿的那些大额银票,全被柳如烟私吞了,然后买了一堆地摊货糊弄他。
萧晏像一头发狂的野兽,拿着赝品冲回去。
他一把薅住正好出门的柳如烟的头发,当街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贱人!你把钱都弄哪去了!”
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流血,也不装清高了,像个泼妇一样扑上去撕咬萧晏的脸。
“你个吃软饭的废物!没有沈明姝你连个屁都不是!”
两人在街头打得不可开交,彻底撕破了那层恩爱的假面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打完之后,萧晏跌跌撞撞地跑到镇国公府门口。
他扑通一声跪在台阶上,鼻青脸肿地喊叫。
“明姝!我知道错了!你原谅我吧!”
我坐在院子里陪昭昭放风筝。
听见外面的狗叫声,我朝身边的婆子使了个眼色。
一盆刚刚洗过脚的脏水,兜头从墙头泼了下去。
精准地浇在了萧晏的头上。
听着门外传来的干呕声,我心情大好,再没有往门外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