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来心腹嬷嬷。
“立刻传信给镇国公府的兄长,调查我名下所有嫁妆的账本。”
“再派人去查,这个柳如烟到底是什么底细!”
三个镇国公府的账房先生连夜入府。
算盘珠子在花厅里响了一整夜。
天亮时分,账本交到了我的手里。
这五年间,萧晏竟背着我,陆陆续续挪用了嫁妆库房整整十二万两白银。
我看着那一笔笔烂账,只觉得可笑。
十二万两。
全用来给柳如烟买绝版字画、孤本古籍和各种名贵补药。
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清流权贵,背地里全靠喝我的血去讨好另一个女人。
我翻到最后几页,目光骤然停滞。
去年我女儿昭昭五岁生辰。
萧晏拿来一套极其华丽的红宝石头面送给昭昭,惹得昭昭开心了好几天。
可账本上记录的真金白银买下的那套真品,竟然在去年的那个月进了别院。
昭昭房里的那套,不过是珍宝阁仿造的廉价红玛瑙!
他连亲生女儿的生辰礼都要偷梁换柱拿去养外室!
我攥着账本的手止不住地发抖。
国公府传回的柳如烟调查结果也摆在了我面前。
萧晏与柳如烟相识于五年前的上元节灯会。
那一年,正是我怀着昭昭,孕吐最严重,整日下不了床的时候。
他们在外面花前月下,我在府里为他受苦保胎。
我压下心头的怒火,起身去了昭昭的院子。
还没进门,我就听见昭昭的奶娘王嬷嬷正在屋里说话。
“大小姐,你母亲很是严厉苛刻的,只有柳先生那样有学问的人,才是真正的心善可亲。”
“你以后要是能叫柳先生一声母亲,那才是有福气呢。”
我一脚踹开房门。
屋里的人吓了一跳。
昭昭看到我,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我怀里。
她站在原地没动,甚至抗拒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昭昭仰起头,奶声奶气地质问我。
“母亲为什么要赶走柳先生?”
“父亲说柳先生肚子里有小弟弟,母亲是个坏人,连小弟弟都容不下。”
我的心狠狠抽痛了一下。
我指着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王嬷嬷。
“来人,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刁奴给我拖出去发卖了!”
婆子们立刻冲进来,捂住王嬷嬷的嘴拖了出去。
昭昭吓得大哭起来。
我强忍着酸楚,走过去把昭昭抱起来,强行带回了我的主院。
我的女儿,绝不能被他们这群畜生教坏。
中午时分,萧晏下朝回府。
他得知王嬷嬷被发卖,气冲冲地闯进主院大发雷霆。
“沈明姝!王嬷嬷是照顾昭昭的老人,你凭什么发卖她!”
我连眼皮都没抬,直接把那套廉价的玛瑙头面砸在萧晏的脚边。
珠串散落一地。
“身为父亲,拿假货骗亲生女儿,把真红宝石送给外室。”
“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?”
萧晏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着地上的玛瑙珠子,目光闪躲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这……这是珍宝阁的伙计拿错了货,我明日就去寻他们算账!”
他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,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,转头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