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三个月后。
国宾馆，国宴厅后厨。
我站在灶台前，身上是绣着国徽标志的主厨服。
胸前铭牌：副总厨
陈言。
今天是正式国宴——接待外宾的最高规格晚宴。
菜单上写着那道"开水白菜"。
小李在旁边吊汤，手法已经稳得像定海神针。两个帮厨分工切配盯火，配合天衣无缝。
"汤好了。"
我走过去，舀一勺对光看。清透如水。
尝了一口，点头。
"上。"
晚宴结束，外宾的翻译专程跑来后厨传话。
"贵宾说，这是他此生喝过最好的汤。想知道这位厨师是谁。"
楚老站在后厨门口，替我答了。
"中国厨师，陈言。"
收工后，我一个人坐在后厨角落。
从包里拿出师父那条旧围裙，摊在膝盖上。
布料快磨破了，但上面还能看见师父用签字笔写的四个字——
"菜如其人。"
手机响了一声，新闻推送。
"百年老店聚仙楼因食品安全违规及财务造假被吊销营业执照。原法人代表刘明因伪造证据、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被正式起诉。"
我看了一眼，关掉屏幕。
没有快感，没有报复的痛快。
只觉得这件事，终于翻篇了。
站起身，把围裙叠好放回包里。
明天凌晨三点，还有一锅新的汤要吊。
不是为了招牌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就是为了师父那句话——
"这双手，不能废。"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