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瑶此刻的脸上没有悲愤,只有对自己行为的欣赏和陶醉。
霍邵衍深呼一口气,抹了眼泪。
“找一下三年前的风水大师,确认死者的尸体位置,如果人找不到的话,就排查一下三年内突然生长槐树的荒地。”
我身体忽然一颤。
怪不得这三年我的灵魂一直在飘荡。
原来是被人动了手脚。
霍邵衍缓缓起身。
“队长,拜托你一定让我的爱人落叶归根。回到我身边。”
他扶着桌子稳住身形,看着诧异又愤怒的肖瑶。
“如果不是为了激怒你套出她的位置,你这种烂人贱人恶人,我一句话都不想多说。”
肖瑶呆愣了许久。
在他离开时,忽然朝他喊了出来。
“你以为你好吗?你在她死后半年就和我在一起,可见你爱她也没有多深!”
“别在这装深情了,我们半斤八两!”
“无论怎么样她都回不来了,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?”
“人要向前看啊!我有孩子了,你忘掉这些,我们好好生活不好吗?”
霍邵衍顿了顿。
没有生气,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说得对,我也是个混蛋,我也该死。”
“可你根本不配活着。”
咔擦一声,审讯室的灯忽然断电灭了。
房门被打开,他们出去了。
肖瑶什么都没看见,刚要张口,嘴就被堵住。
紧接着,小腹传来一阵一阵强有力的阵痛。
尖锐的金属一下一下撞击着她。
直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她抽搐着趴在桌子上,晕死过去。
等来电后,肖瑶被抬了出去。
她被诊断因情绪过于激动,摔倒撞在金属锐物上,不慎流产。
案件证据确凿,徐海峰被判死刑,立刻执行。
肖瑶因身体原因,缓刑一月执行。
她在法庭上疯喊有人害她的孩子。
可她患有严重犯罪心理疾病的诊断书已经放在了证据里。
她的话没有人相信。
与此同时,她所获得的一切艺术奖项全部被追回,除了‘血泪’外所有作品都被销毁。
她的犯罪行为被公示,成了人人喊打的恶毒罪犯。
因为接受不了落差,在监狱里因为发疯,引起众怒,过得不太好。
霍邵衍和队里在可能的范围内找了很久,最后只找到了腿骨和部分肋骨。
还有一缕没有被腐蚀降解的头发。
经过检测,确实是我的。
他将我火化,装进骨灰盒,却迟迟没有安置。
直到在肖瑶被执行死刑前,霍邵衍带着我的骨灰去探监了。
肖瑶整个人像破布一般破烂不堪,枯瘦如柴,露出大片大片头皮,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和臭味。
再没有从前的光鲜亮丽。
她喋喋不休说着从前的美好。
可霍邵衍只是皱着眉对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都是你偷来的东西,你从来没有拥有过我的真心!”
她彻底疯了。
可依旧避免不了死。
她被执行的那天,我就站在霍邵衍的身侧。
隐隐的一声枪声之后,我好似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变得轻盈。
突然一阵清风吹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