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得很紧,紧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但我只觉得那一丝丝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,像蛇一样滑腻恶心。
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“我不放!我死都不放!”沈礼川像个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。
“月吟,七年了啊!我们七年的感情,你真的能说扔就扔吗?”
七年。
他又搬出这七年。
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掰开。
转过身,我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沈礼川,你还有脸跟我提这七年?”
“这七年里,你每次深夜回家,是我热好的饭菜。你每次胃疼发作,是我半夜去给你买药。你妈生病住院,是我日夜在床前伺候,连眼都没合过。”
“你呢?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,然后在别的女人那里找新鲜感。”
我指着他的胸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不是不能没有我,你只是不能没有一个全自动的、免费的保姆兼挡箭牌!”
沈礼川被我逼得步步后退。
“不是的我是爱你的,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一时糊涂?”我嗤笑出声。
“你瞒着我换了香水,你背着我买限量版画具,你甚至在梦里都在跟她接吻。你管这叫一时糊涂?”
“沈礼川,你的心早就偏了,偏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现在你失去了一切,跑来跟我装情圣,你不觉得好笑吗?”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。
沈礼川的脸色青白交加,他终于意识到,不管他怎么哀求,我都不会再回头了。
“程月吟,你非要这么绝吗?”他的语气突然变了。
哀求褪去,露出了底层的恼羞成怒。
“我承认我犯了错,但哪个男人在外面不逢场作戏?我都已经认错了,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他指着我,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你真以为你离了我,能过得多好?你快三十岁了,脱离社会这么多年,你以为外面还有人要你?”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。
终于明白,这才是他真正的底色。
虚伪,自私,且狂妄。
“我过得好不好,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法院的传票,甩在他脸上。
“既然你不想协议离婚,那我们就法庭上见。财产分割,我会找律师跟你好好算清楚。”
传票掉在地上。
沈礼川盯着那张纸,彻底呆住了。
一阵冷风吹过。
我裹紧了身上的大衣,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。
拉开车门的那一刻,我没有再回头。
哪怕我能猜到,他头顶上的那个排行榜,此刻一定已经被绝望和恐慌彻底击碎。
但那都不重要了。
一个月后。
法院开庭。
我提交了充足的证据,包括那些照片、转账记录,以及他为了给宋思妤买东西而挪用公款的线索。
沈礼川在庭上毫无招架之力。
他坐在被告席上,头发白了许多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法官宣判的那一刻。
他突然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我没有给他机会。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径直走出了法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