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薄知珩提前做了多久准备。
只看见他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下,宴会厅的大屏上就瞬间投放了一段视频。
画面里薄知珩气冲冲的拦住梨珍,大声质问她:
“这个名额明明是梨菁的,怎么会落到你身上?”
梨珍委屈的反驳:“是姐姐嫌弃这个比赛没有含金量,自愿退出把名额让给我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薄知珩却一脸的不相信,极其愤怒的大吼:
“你胡说!我跟梨菁从小一起长大,就算她变了很多,她也绝不会放弃参加写作比赛的机会,”
“因为这是她所坚持的梦想,是绝不会改变的事情!”
我愣在了原地,思绪回到多年以前。
梨珍还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,而我跟薄知珩还十分亲近的时候。
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,薄知珩的妈妈是我妈的闺蜜,所以经常将我跟他一起养着。
薄知珩在他妈的耳提面命下总爱跟我作对,可有一次我因他弄脏了我的作文本而大哭。
他却下意识露出了慌乱无措的表情,跟我认真的道了歉。
那天我们聊了很久,我也跟他讲了我的梦想:“我看过一篇文章,叫日月潭。”
“就像母亲思念孩子流下的泪水化作日月潭,人们可以用文字描述自己的心意,”
“所以我的梦想就是,可以让我的文字被更多人看见,描述那些苦难心酸和幸福。”
过去了这么多年,我是从什么时候,忘记自己的梦想的?
可薄知珩还替我记着,并且再次让我想了起来。
镜头里的梨珍见薄知珩不愿意相信她,索性收起了委屈的表情,恶毒的推开他:
“就算是我抢走了名额又怎么样?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么好命,而且我只是撺掇两句,”
“要是她真的那么信任和喜欢你,又怎么会那样对你?”
薄知珩的明显愣住了,脸上闪过了挣扎和痛苦。
梨珍洋洋得意:“你不如看看,要是她知道了你划掉我名额的事情,会怎么对你?”
视频到这里结束,真相已经昭然若揭。
我的冤屈被洗刷干净,梨珍的真面目被看透。
可我却魂不守舍,骤然想起我那差点落下的一巴掌,心中狠狠的一颤。
当梨珍来到我家,可怜兮兮的告诉我她以前的生活。
我就燃起了保护欲,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,甚至不惜伤害薄知珩。
原来我竟然一叶障目,错的这么离谱。
薄知珩扔下了遥控器,神色冷然:“梨家也是大家族,长辈们应该都有自己的决断,我就不多加干涉了,”
“打扰了。”留下这三个字,他也没有给我任何一个眼神,转身离开了宴会现场。
我刚想追出去,我爸拉住了我,面色凝重:
“看来我当初把你继母和继妹接回家里的决定,是错的。”
梨珍本来就不在梨家的族谱里,我爸便当着全梨家的面,表明会跟我继母离婚。
只不过我爸心软,在继母的哭闹下还是将她们留在了老宅。
梨珍走上前,流着泪看向我:
“姐姐你信我,我只是想证明我在你心里更重要一点,不是故意那样跟薄知珩说话的。”
看着她虚伪做作的脸,我心中涌上一阵难受,死死掐紧了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