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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娇被立案后,网上的风向彻底翻了。

她之前那些独立朋友圈被人翻了出来。

连她口口声声说“姐姐控制我”,也被聊天记录打回原形。

她每一次求我,开头都是:

【姐,救我。】

【姐,帮我。】

【姐,这次最后一次。】

学校出了通报。

盗窃事件配合警方调查。

困难补助申请材料不实,取消资格,追回款项,记入档案。

我妈打来电话时,声音沙哑。

这次她没有骂我。

她哭了。

“曼曼,妈求你了。”

“娇娇还小,她一时糊涂。”

“你去跟那个女生说说,赔钱,让她撤案。”

我坐在姥姥留下的藤椅上。

那张藤椅扶手被磨得发亮。

小时候,我被爸妈骂了,就跑到姥姥家。

姥姥把我抱到藤椅上,给我煮一碗荷包蛋面。

她从不问我为什么没让着妹妹。

她只问:“曼曼,疼不疼?”

电话里,我妈还在哭。

“你爸血压又高了。”

“娇娇要是毁了,你就是杀人。”

我问她:“那布丁差点死的时候,你们算什么?”
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
很快,她说:“一条狗,怎么能跟你妹妹比?”

我笑了。

“在我这里,它比她重要。”

我妈终于装不下去。

“陈曼,你心怎么这么硬?”

“你不就是想要我们道歉吗?”

“妈给你道歉,行不行?”

“你把房子卖了,先救你妹妹。”

我低头看着桌上的公证书。

姥姥的签名旁边,有一点淡淡的墨痕。

那天她手抖,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。

她不是给我留了一套房。

她是用最后的力气告诉我:

别再退了。

我说:“房子不卖。”

“那是姥姥给我的退路。”

我妈尖叫起来。

“你姥姥都死了!死人留下的东西重要,还是活人重要?”

我握着手机,语气平静。

“她死了,也比你们更像我的家人。”

电话那头只剩粗重的喘气声。

我继续说。

“从今天开始,别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赡养费我会按法律规定给。”

“其他的,一分没有。”

“谅解书,也不会有。”

我挂断电话。

把录音发给律师。

晚上,布丁趴在我脚边睡着。

它睡得不安稳,后腿偶尔抽一下。
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背。

窗外有人在楼下骂。

是我爸。

他站在小区门口,举着纸板。

上面写:

【不孝女陈曼,逼死父母,害妹妹坐牢。】

邻居围了一圈。

有人拿手机拍。

我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拨通律师电话。

“张律师。”

“诽谤证据又多了一份。”

“这次,不调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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