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念闭着眼，没说话。
陆卓以为她睡着了，松了口气。
他坐在床边，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。
孟淮吟的直播采访已经传遍了全网。
他放下手机，轻手轻脚地出了病房。
片刻后，江念睁开了眼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，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。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苏教授，您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我丈夫呢？”
“陆先生啊，他说有点不舒服，去外科找大夫看了。”
江念掀开被子就下了床。
护士赶紧拦她。
“苏教授你还在输液呢!”
她直接拔了针头，手背上渗出一串血珠。
外科在三楼。
她走到之前为陆卓做体检的医生诊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他们说话的声音。
“小卓，你别急，体检数据我早已经改好，报告上显示的体检时间是去年十月，跟你老婆的时间线对得上。”
“你确定不会被查出来？”
“放心吧，系统里的原始数据我也一并处理了。”
“谢谢你”
“谢什么，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关系。”
然后是一阵暧昧的笑声。
江念靠在门框上，没有动。
她的手垂在身侧，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墙壁。
我站在她身后，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了一种我形容不出的表情。
不是愤怒。
比愤怒安静得多。
也危险得多。
她抬手推开了门。
陆卓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同时回头。
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惊恐。
陆卓慌张地从她身上下来。
“老婆你、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“你身体还没！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江念的声音很平，陈述事实。
陆卓张了张嘴，哑然失声。
她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，转身离开。
陆卓站在原地，害怕到浑身发抖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咬咬牙追了出去。
“老婆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回病房。”
她的语气太平静了。
平静到陆卓反而更害怕了。
病房。
江念坐在病床边，抬头看着陆卓。
“小卓。”
“嗯”
“宋逾回来了。”
陆卓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他说想你了，想来见见你。”
江念的声音很轻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循循善诱。
“他说你给的惊喜，他至今都难忘。”
“他还说他生病了，想让你去陪陪他”
“不！不可能！”
陆卓眼神涣散一瞬后，猛地尖锐打断。
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一把抓住床尾的栏杆，指甲嵌进掌心，慌不择言，
“我亲眼看着他被埋在槐树下！”
“他永远都不可能回来！”
话说完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
整个病房一片死寂。
江念站了起来，走到陆卓面前。
手滑到他的脖子上猛地掐住。
陆卓的脸憋得通红，双脚离地，拼命蹬着。
五秒后，她松了手。
陆卓摔在地上，剧烈咳嗽着。
江念蹲下来，俯身凑到他耳边，声音阴冷，
“杀人剽窃、骗我三年，还有你和那个医生的孽种。”
“这笔账。”
“我们慢慢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