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好笑又抱歉,说他可以不接的,毕竟我没算准时差,打扰了他。
但宴修赫并不介意,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跟我说话,说他要是不接电话怕我会担心。
我心里说不出有多温暖,连忙嘱咐他赶紧继续睡觉。
但宴修赫不肯挂电话,明明很困,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聊天,最后困得不行,才又慢慢睡着。
我在电话这边看着那张熟悉地睡脸,大抵宴修赫把窗帘全部合拢,那边的光线很暗,只有宴修赫的脸部是清晰的,温柔英俊。
我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描绘宴修赫的轮廓,虽然很不舍,但怕手机的亮光会影响到他休息,最后还是依依不舍按下了挂断键。
在宴修赫去法国出差的这段时间,我和田甜一起考察了好几个小项目,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,每一个项目都不太合适。
我压力有点大。
田甜劝我别太把事儿往心里去,毕竟像创业这种事情,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?
但话虽然是这么说,事儿却不是这么个事儿。眼下唯一的app是宴修赫帮忙做的,这等同于我的创业根本还没有任何成绩,这从心理上就觉得有点过不去。
我心烦意乱又翻了几个项目资料,但心越烦越找不到好的项目,最后还是田甜强行制止我,说我这心态不对,让我先休息几天。
我后知后觉也反省自己是有些急躁,便勉为其难在家里休了一天。
但人一休息下来就容易东想西想,想着如果再找不到合适的项目怎么办?想着如果创业失败怎么办?
最后避免这种负能量恶性循环,我开车去了一趟购物中心,决定买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。
再过几天就是田甜生日了,上次听她叨叨了一件春季新款的牌子风衣,但因为太贵,她一直没舍得买。我想着反正她过生日也要给她送礼物,不如就直接把这件风衣买给她好了。
这件风衣一共有四款颜色,正红、黑色、咖啡和白色,正红一般人很难驾驭,因为穿不好就很显老气,咖啡色是爆款,但黑色和白色大概率不会踩雷。
我有些纠结,选了半天才决定买那款白色。因为田甜的皮肤白,长相也很清秀,白色衬她,应该会显得非常好看。
我选完之后便请服务员帮我把衣服包成礼盒的样子,结账时却被服务员告知,这件风衣已经有人替我买单了,并且,服务员还告诉我,柜台里所有的衣服,只要我喜欢,都可以直接拿走。
我下意识愣住,脱口而出问是谁帮我买的单?
服务员没说话,只眼神示意我往扶梯的方向去看。
我下意识扭头看过去,在通往二楼的扶梯上站着几名西装革履的男人,其中一个正是宴修赫。
我没想到宴修赫已经回来了。
他说出差七天,今天才第五天。
我连忙向扶梯那边跑过去。
宴修赫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二楼,我跟他隔着一部扶梯的距离,他居高临下看着我,我踏上上行的扶梯,几秒钟的时间,宴修赫也直接踏上那部上行的扶梯,逆行往下走。
他走的不紧不慢,尽管是逆行,却依旧十分优雅,那双修长的双腿一梯梯迈下来,不费吹灰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