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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,我和这个家,算是彻底撕开了。
他们也终于不装了。
哥哥先在亲戚群里编排我,说我不检点,说我在外面早就跟别人混到一起了,所以才死活不肯嫁。
连学校附近都有人开始传,说我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妈妈继续走她最擅长的路子。
她说自己被亲女儿逼病了,说我白眼狼,说我为了几个外人,连亲妈都不要了。
她甚至还真住进了医院,逢人就掉眼泪。
至于爸爸,他还是最安静的那个。
可他做的事却一点也不轻。
他开始四处托关系,想卡我的报到,卡我的手续,想让我知道,没有家里点头,我哪儿都别想去。
可惜这一世,我已经不是他们随便一吓就会软的人了。
他们最会拿捏我的时候,不过是笃定我舍不得,笃定我会愧疚,笃定我一听到家这个字就会心软。
但现在,我不想再软了。
哥哥最在乎什么,我比谁都清楚。
他在乎婚房,在乎婚事,在乎别人眼里他有没有本事。
于是我把他堵学校、辱骂我、伸手抢我手机的那几段视频剪出来,匿名发给了正在和他议婚的那家人。
对方看完以后,连面都没再露,直接退了婚。
哥哥当天晚上就疯了。
他喝了酒,红着眼跑到学校后门堵我,一见面就朝我冲过来。
“阮芳汝,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才高兴!”
“那是我一辈子的事!”
酒气混着怒气扑过来,我站在原地,连躲都没躲,只看着他。
“一辈子的事?”
“你卖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那也是我的一辈子?”
他脸色一下变了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,恼羞成怒地朝我扑过来。
“你还有脸提!”
我早就把位置发给了江栖然,也早就把防狼喷雾攥在了手里。
就在他快碰到我的那一刻,我抬手,直接对着他的脸喷了过去。
哥哥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蹲了下去,捂着眼睛又骂又吼。
“阮芳汝!”
“你个贱人!”
我站在那儿,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很快,保安冲了过来,把他按住往外拖。
他被架走的时候,还在歇斯底里地冲我喊。
“妈真的病倒了!”
“你迟早会后悔!”
我没有回头。
可第二天,我还是去了医院。
不是认错,也不是因为他说的那句妈病了让我心软。
我是想把最后那层遮羞布也扯下来。
病房里,妈妈躺在床上,眼睛红红的,一副虚弱得快撑不住的样子。
哥哥坐在旁边装孝子,看见我时,脸色一下就沉了。
父亲站在窗边,转过头看我,眼神很冷。
妈妈一见我进来,眼泪立刻就下来了。
“芳汝,妈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你好啊。”
哥哥马上接话。
“再怎么样,你也不能把亲妈逼成这样吧?”
我没理他们,只把包打开,把带来的东西一张一张放到病床上。
伤照,住院单,录音整理件。
每放一张,妈妈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等我把最后一张放下,我才抬头看向他们。
“明知道这是个会打老婆,会逼人流产的男人。”
“你们还非要把我塞过去。”
“你们卖的,到底是女儿,还是良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