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邵衍悬着的心落了下来。
同时，眼中的憎恶也越来越深刻。
他就知道，不该对杀人狂有信任，也不该对背叛他的人有一丝怜悯。
更不该对肖瑶有一丝怀疑。
心里多了些愧疚。
他掏出手机，正准备给她发消息解释。
队长忽然跳进半米高的墓坑，半蹲在侧边，拧着眉踩动着。
“邵衍，介意我往下翻翻看吗？我总觉得他没有破坏你母亲坟墓的动机。”
霍邵衍眉头紧蹙。
“您的意思是相信罪犯的话也不信我未婚妻？”
我苦笑着，他这人还是这样，从不畏强权，信任什么就始终坚持如一。
无论是那时的我还是现在的肖瑶，都从未改变。
队长抿着唇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，我是”
霍邵衍抬手打断。
“随你们便，既然是队里安排，我也没什么资格拒绝，一会儿复原就好，我要去陪我未婚妻了。”
说罢，他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继续挖的低声号令。
他压下心中不适。
掏出手机，拨通了肖瑶的电话。
没走几步，电话接通。
他刚要开口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“队长，找到了！发现目标证物！”
队员的声音好像一记警钟，敲响后，嗡的一声将他定在原地。
电话那头肖瑶的询问声还在继续。
可他整个人已如灌了哑药一般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从前听着温柔如水的声音忽然有种笑面罗刹，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手机砰的一下掉落在地。
通话被挂断。
他缓缓转身。
而队长已经将我的头骨放在了证物袋子里。
他后知后觉冲了过去。
队长命手下的人联系墓园，将坟地恢复。
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晦暗。
“初步判断是青年女性头骨。一切等鉴定分析结果出来吧。”
所有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局里。
我的头骨被带去做x光片，进行指纹提取。
等待结果时，队长让三个调派来学习的年轻画像师根据头骨复原脸型。
三个人坐在空旷的画室。
铅笔沙沙声像紧箍咒一般紧紧束缚着霍邵衍的头，声音越小，头就越痛。
直到他们停笔，队长将三张纸平铺在桌子上时。
他的手紧紧攥着衣摆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这三张画出来的人像，几乎与三年前他们见到的我一模一样。
霍邵衍失神地看着画像，双目逐渐猩红。
“不可能，你们画错了！我自己画！我自己画！”
他喘着粗气扯了一张画纸，颤抖的指节被锋利的纸边划出口子。
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。
左手摸着这颗头骨。
定下所有点位。
一点一点填充着骨肉。
我的额头不太饱满。
之前出去逛街偶遇过一个算命大师。
他说我的天庭窄小，要惜福。
翻译成白话的意思就是我可能没有太多福气。
霍邵衍很生气，都走了两条街还在骂他。
嘴里说着不相信，但他这个坚定地唯物主义在那段时间爬遍了所有有名的山，去遍了所有风评好的庙，挂红绳为我祈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