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韵跌跌撞撞地朝我们走过来，每走一步都显得无比艰难。
咖啡馆里的客人纷纷侧目，服务员也皱着眉头想要上前阻拦。
我抬了抬手，示意服务员不用管。
“阿序真的是你”
苏韵走到桌前，眼眶瞬间红了，眼泪顺着冻僵的脸颊滑落。
她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，想要碰我的衣袖，却被我冷冷地避开。
“有事？”我靠在椅背上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苏韵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尴尬地收了回去。
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林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和愧疚。
“小舟你的腿能站起来了？”
林舟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托你的福，还没死。”
苏韵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，仿佛被这句话刺痛了。
她突然双膝一软，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脚边。
“阿序。我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她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这五年在里面，我每天都在后悔我不该那么对你，不该拿小舟的药去喂狗”
“阿泽那个王八蛋，他骗了我所有的钱，还把罪名都推到我头上。”
“我出来后，什么都没了我爸死了，家也没了，我只有你了，阿序”
她试图用这种卑微的姿态，唤起我心里最后一丝怜悯。
但她不知道，我的心早在五年前那个夜晚，就已经彻底死透了。
“你只有我了？”我冷笑一声，俯下身看着她。
“苏韵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哭一哭，跪一跪，过去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？”
“你拿走林舟救命药的时候，想过他会绝望吗？”
“你把我的钱拿去养别的男人的时候，想过我的感受吗？”
苏韵拼命地摇头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狼狈至极。
“我改了。我真的改了。阿序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”
“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，我可以照顾小舟一辈子”
“闭嘴。”林舟突然厉声打断她。
他握紧拐杖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别恶心我了。看到你，我只会觉得反胃。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这副惨状是在赎罪？不，这只是你应得的报应。”
苏韵被林舟的眼神吓到了，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她转头看向我，仿佛我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阿序，你说话啊你以前那么爱我的，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三年吗？”
我端起桌上已经有些变凉的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，却比不上当年心里的万分之一。
“我没忘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正因为没忘，所以我才觉得，你现在的下场，还不够惨。”
苏韵的哭声戛然而止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我，仿佛不认识我了一样。
“你你怎么能这么绝情？”
“绝情？”我笑了。
“苏韵，五年前你就该明白，我们之间，连仇人都不算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过大衣穿上，顺手在桌上放了一张百元大钞。
“这点钱，算是我打赏给你的。买张机票回国吧，别死在别人的地盘上，晦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