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他站起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：
“法官，我认罪。”
“所有的事，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周琳达只是执行我的命令。她打人，是我授意的。她关人，是我让的。她做的一切，都是我让她做的。”
“她…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琳达缓缓转过头，手轻轻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，冲我挑了挑眉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：
看见了吗？我赢了。
原来，
周琳达怀孕了。
还是沈时晏的孩子！
我彻底气疯了！
猛地站起来，指着沈时晏，声音都在发抖：
“沈时晏！你还是人吗？！”
“那是你亲妈！你亲妈被她活活打死了！被你亲手关进冷库冻死了！”
“你现在居然保护一个杀了你妈的凶手？！”
“你还是个人吗？！啊？！”
沈时晏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最后法官敲下法槌：
“鉴于被告周琳达怀孕，申请法外就医获批。本案延期审理。”
周琳达被带下去时，从我身边经过。
她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，轻轻说了一句：
“死的不是你妈，可惜了。”
“要是死的是你妈，该多好啊。”
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恶毒得像淬了毒的针。
然后就那么走了。
我跌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抖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当初真是瞎了眼，才会资助这个恶魔十年！
我妈握住我的手：
“闺女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慢慢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“她得意不了多久。”
回到家，我立刻请人，二十四小时盯着周琳达。
果然，
被我抓到了把柄。
又过了一个月，二审开庭。
沈时晏更瘦了，像一具行尸走肉，眼窝深陷，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。
周琳达的肚子微微隆起，手护在上面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柔弱表情。
可她的眼角，藏着一丝得意。
我站起来，一字一句清晰说道：
“法官，我有新证据提交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“这是周琳达在医院后门与人对话的监控录像。时间是她申请法外就医后的第三天。”
法警接过u盘，当场播放。
大屏幕上，出现了周琳达和一个男人的身影。
男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，粗粝刺耳：
“琳达，再给我点钱，这次一定能翻本！”
周琳达的声音尖利：
“我的钱全被你输光了，还哪有钱？！”
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
“没钱？我听说你傍上个大款，还把人家妈打死了，他却把罪责全揽下来了，他能没给你钱？”
“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钱，信不信我打死你？！”
周琳达吓得往后缩，突然摸了摸肚子，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：
“别！我告诉你，我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孩子，但我骗沈时晏说是他的。”
“等他死了，咱们孩子就能分他的财产了，到时候还怕没钱吗？”
男人愣住，然后哈哈大笑：
“还得是你这个毒妇啊！连杀母仇人都能利用，哈哈哈…”
全场哗然。
周琳达的脸色，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