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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梨和她母亲的遗体被送进太平间。
谢听澜站在门口，迟迟不敢进去。
助理低声说：
“谢总，监管局已经介入，嘉禾总部被封了。”
“温小姐的邮件发给了十二家媒体，压不住。”
谢听澜没有反应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问：
“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助理不敢抬头。
“半个月前。”
“温小姐陪诊时拿错了一份内部文件，后来她查了谢夫人的出入境记录。”
“谢夫人确实一直在瑞士疗养。”
不是重病。
不是缺钱。
不是等着手术。
他用了一个不存在的病人，困了温梨五年。
谢听澜扶着墙，胃里翻涌出腥甜。
他想起每一次温梨把钱转给他时，都会小心翼翼问：
“够吗？”
“阿姨那边还能等吗？”
“听澜，你别一个人扛。”
那时他在做什么？
他在许家的宴会上觥筹交错。
在董事会上敲定上市计划。
在许知宜面前扮演体贴丈夫。
他把温梨的苦，当成她心甘情愿。
太平间的门打开。
白布掀开时，谢听澜终于看见温梨。
她安静躺在那里。
额角的血被擦干净了。
可右手伤得太重，指节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。
他一下跪了下去。
“阿梨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助理又递来一份资料。
“谢总，许小姐那边查到了。”
“她早就知道温小姐存在。”
“产科那天，是她故意把温小姐引过去。”
“网络水军、精神病历、陪诊平台投诉，都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还有温小姐母亲转区那晚，值班人员全部被许家的人临时调走。”
谢听澜缓缓抬头。
眼底已经红得可怕。
“动手的人呢？”
“抓到了两个。”
助理顿了顿。
“他们说，是许小姐让他们把温小姐带上天台，只要抢回内存卡。”
“但现场失控了。”
谢听澜笑了一声。
那笑比哭还难看。
“失控？”
“他们推她下去，也叫失控？”
助理不敢说话。
谢听澜站起身，声音沙哑。
“报警。”
“许知宜，许家，嘉禾所有涉案高层，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助理一愣。
“谢总，嘉禾也会牵连您。”
谢听澜低头看着温梨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欠法律的，也该有人来收。”
那天晚上，嘉禾医疗被立案调查。
谢听澜亲手提交了全部内部账目。
网上舆论彻底翻盘。
可温梨看不见了。
她再也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