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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，秋月就找上了门。
她跪在我面前，哭得浑身发抖。
「二小姐，救救我，大小姐她知道翠儿留了东西，说要打死我说我肯定也知道内情」
我把她扶起来：「秋月，翠儿知道的事，你也知道？」
秋月拼命点头：「大小姐给世子下毒的事，翠儿最早发现的。」
「她跟我提过一嘴，说补汤里的药不对。后来那个游医死了，翠儿也死了，我就我就猜到是大小姐灭口。」
「我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我，所以悄悄把大小姐和游医来往的证据藏了一些」
我看着她，心里对沈明珠的狠毒有了新的认识。
她为了嫁给萧景焕，不惜给他下慢性毒药，让他慢慢上瘾，慢慢离不开她。
有人撞破了她的秘密，她就直接灭口。
这种人，把旁人的命当草芥。
「东西在哪？」
秋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几张药方和一些来往书信。
我翻看了一下，其中一封信是沈明珠写给游医的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——「用量加大，让他快些依赖此汤。」
字迹娟秀，确实是沈明珠的手笔。
有了这封信，再加上翠儿的遗书，铁证如山。
我把东西收好，对秋月说：「你做得很好。我会护着你，不会让沈明珠动你一根头发。」
秋月磕了三个响头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春草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：「二小姐，这次大小姐跑不掉了吧？」
我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，放进一个木匣子里。
「还不够，光是下毒害萧景焕，只能让她吃几年牢饭。我要做的，是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」
春草疑惑地看着我。
我没有解释，只是让她去打听另外一件事。
「春草，三年前秋猎，大小姐用的那只带刺的野蜂，是从哪弄来的？」
春草眨了眨眼：「二小姐，都三年了，还能查到吗？」
「查得到，只要做过的事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」
我靠在椅背上，右腿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这条腿，我跛了三年。
每当阴雨天，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就在提醒我，沈明珠欠我的，远远不止一条腿那么简单。
三天后，春草带回来一个消息。
「二小姐，我找到了，三年前秋猎前，大小姐身边的一个小厮去城南的虫蚁铺子买过一只野蜂，还特地让掌柜的在蜂尾刺上涂了毒。」
「那个掌柜的说，当时他还觉得奇怪，问了一句，那小厮说是自家小姐要的，说是好玩。掌柜的印象很深，因为后来听说侯府二小姐坠了崖，他还害怕过一阵子。」
「掌柜的还留着当时的账本？」
「留着呢，他说做了三十年生意，每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涂毒还多收了两文钱。」
我笑了。
多收了两文钱。
这条腿，就值两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