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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是霍景初带回来的，从专机上直接跟过来的。
两个人，一个给我看，一个给他看。
我躺在床上，听见太医在旁边跟霍景初说：
"霍先生，您这几处的痛感按照您描述的程度，已经相当于——"
"先看她。"
太医顿了一下，转过来，开始给我检查。
小腿骨折，手臂错位，腰侧软组织挫伤。
太医皱着眉，一边检查一边摇头：
"温小姐，您这几处"
"我知道，"我说，"骨折了。"
"您怎么能这么平静？"
"我天生痛觉迟钝，"我说，"不太疼。"
医生愣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霍景初，没再说话，低头开始处理。
霍景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没有离开。
我侧过头，看着他。
他脸色还是白的，嘴角那道血痕擦干净了，但还能看出痕迹。
我问：
"你是怎么知道的？"
"专机上，"他说，"第一棍下去，我就知道出事了。"
"那你——"
"叫人备专机，"他顿了顿，"边飞边疼。"
我盯着他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。
边飞边疼。
两个多小时，他在专机上，感受着我这边传过来的几十倍的冲击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还要多久，就那么撑着。
我喉咙里又有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"对不起，"我说。
霍景初看了我一眼：
"你道什么歉。"
"是我连累你——"
"温以宁。"
他打断我，声音很平：
"不是你的事。"
我没再说话。
太医处理完，收拾东西退出去了，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。
霍景初没有走，就坐在那里，也不说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：
"霍晟的事，你怎么处理？"
"还没想好。"
"他是故意的。"
"我知道。"
"他想让你——"
"温以宁。"
他又打断我，转过头，看着我：
"这些，不用你操心。"
我抬起头，跟他对视：
"我就是说一句。"
"说完了？"
"说完了。"
他收回视线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，声音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：
"以后，不会再有这种事了。"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没有说话。
他说话向来不多，可每句话都说得很准。
我知道他说到做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