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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向他。
“名额是我自愿让的。”
“可没人逼你把自己的材料塞进我的档案袋。”
“也没人逼你不分青红皂白护着苏雅，更没人逼你挂断辅导员的复核电话。”
几句话堵得顾沉哑口无言。
他死死咬着牙，胸膛不停起伏，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苏雅见局势对自己有利，慢慢平复了慌乱，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。
她走到顾沉身边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。
“学长，你别这么激动。”
“事已至此，再生气也没用啊。”
“只能怪运气不好，摊上这种意外。”
这话听着是安慰，实则句句都在撇清自己的责任。
周围同学看两人的眼神，已经带上了几分异样。
谁都看得出来，是苏雅粗心犯错，顾沉盲目维护，最后自作自受。
可顾沉偏偏听不出潜台词，反倒把所有怨气都转移到我身上。
他猛地甩开苏雅的手，目光凶狠地盯着我。
“说到底都是因为你。”
“你要是当初不妥协，不把名额让出来，就不会有这些事。”
“你明知道材料有问题，故意不提醒我们，就是等着看我们出丑。”
我挑眉，看着倒打一耙的他。
“我提醒？”
“当初我说名额让给你俩的时候，你们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，听得进去提醒吗？”
“辅导员打电话来，是你自己着急挂断，生怕名额出半点差错，哪里给过别人说话的机会？”
顾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苏雅也跟着附和，阴阳怪气开口。
“学姐，大家都是同学，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。”
“就算你不用签证，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学长被永久拒签啊。”
“你明明有办法解释清楚，却偏偏袖手旁观，未免太冷漠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，把自己的过错全部抹去，反倒把我塑造成冷眼旁观、存心看戏的恶人。
在场不少不明真相的同学，眼神开始变得犹豫。
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林杳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冷漠了？”
“好歹是前男友，还有同校学妹，拉一把也不算什么吧。”
我把这些议论听在耳里，神色没半点变化。
我往前站了半步，目光扫过顾沉和苏雅。
“我冷漠？”
“苏雅故意填错我的政治面貌，伪造违纪记录，想抢走我的名额。”
“顾沉为了偏袒她，颠倒黑白，逼我退让。”
“现在自食恶果，反过来怪我不伸手帮忙？”
“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道理。”
顾沉立刻拔高声音。
“那都是误会！小雅不是故意的！”
“你就是记恨我们，故意等着看我们摔跟头！”
他打定主意要缠上我，把自己的倒霉全都归咎在我身上，一副我不给他解决，他就不肯罢休的架势。
苏雅也在一旁煽风点火，眼底藏着算计。
分明是想赖上我，想让我想办法帮顾沉撤销拒签记录，甚至还想继续霸占我之前的课题数据和公寓。
我看着两人丑陋的嘴脸，心底只剩漠然。
尊重他人命运，自作孽，本就该自己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