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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眼前这一片嘈嚷的人群,楚楚可怜的陈志远,还有伤心痛苦的李梦柔和我妈。
一群指责我的嘴脸。
我知道,我不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。
如果我悄无声息地走,他们会说我认罪了,逃跑了,是心虚。
这个故事会永远按照他们的版本流传下去。
陈生,那个自私的哥哥,害了弟弟,最后还拒绝救人,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。
我不能让这个版本成为终点。
我慢慢看向路边。
院门口是一条车来车往的主路,这个时间点,车流不稀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继续往前走。
走过人群,走过记者,走过还在对着镜头说话的陈志远,走过李梦柔。
她察觉到什么,抬起头,“陈生,你去哪儿”
我没有停。
脚步越来越快。
路边有车呼啸而过,我踩上车道的一瞬间,听见身后有人大喊。
然后是巨大的冲击,我感觉到身体腾空,是那种奇异的失重感。
没有痛。
系统说过,清算完成之后,这具身体对我而言已经是壳了。
我感受不到任何痛觉。
我就这样离开了它。
意识飘在半空,我往下看。
地上那具身体躺着,周围的人炸开了锅,有人在打急救电话,有人在喊着让人群散开,记者们愣在原地,摄像机有些还对着这里。
李梦柔站在那里,我看见她的表情。
不是悲痛。
是愤怒。
她皱着眉,嘴唇动了动,我看不清她在说什么,但从口型来判断,大概是:“装什么装。”
我妈站在她旁边,脸上是一种茫然,随后变成恼怒。
只有陈志远,在人群散乱的时候,忽然捂住胸口,高声说自己心脏不适,发病了
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转移了。
妈妈和李梦柔手忙脚乱地去扶陈志远,呼叫着要送他去医院。
她们路过我躺着的地方,没有停。
没有停。
连停一下都没有。
我在半空看着这一切,心里有什么东西,彻底落了地。
不是心寒,不是意外。
只是一种,终于的确认。
救护车到了,把我送医院,抢救无效,宣布死亡。
那些记者们,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,站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。
也有人立刻意识到这是条大新闻,摄像机始终没有停。
当天晚上,视频开始发酵。
评论区乱成一锅粥,有人骂我冲动,有人骂李梦柔和我妈反应太冷漠,有人说是炒作,众说纷纭。
而病房里,陈志远躺在床上,周围是忙前忙后的妈妈和李梦柔。
还有我儿子陈旭坐在角落里,抱着手机刷视频。
电视机里,新闻频道正在播放。
陈志远瞥了一眼,“他是在演戏,肯定是演的。”
妈妈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,“应该是,那家伙向来心眼多,指不定又想出什么花样来博同情。”
李梦柔低头看着手机,神色有些不对,但没有开口。
陈旭闻言,抬起头,“对,肯定是演的,他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电视机里,主持人声音平稳地报道着,画面里有那条马路,有救护车,有白布。
没有人在看。
或者来说,没人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