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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料,我说完,电话那头等来的不是领导的指示,而是质问:
“小雯,你胡说什么呀?你就是流产请的假。”
“你千万别乱跑!你精神状态还好吧?”
他声音关切,我的心却像掉进了冰窟窿。
难道他也被收买了?
更糟糕的是,我这部手机有强制定位功能,一旦他申请到权限,就可以锁定我的位置。
想到这,我赶紧把手机丢在门口的垃圾箱里。
又用梁红的电话报了警。
只是我说的情况,太过扑朔迷离。
警方只能表示会派人过来跟我了解一下情况。
一番操作完毕,妇科诊疗室的显示屏上,也滚动到了我的名字。
我进到检查室内,就将我来了月经的事告诉了当值医生。
隔着口罩,我都能看出她的诧异。
“按说,流产两个星期来月经的可能性几乎没有,但医学也没有绝对。”
“你是在哪流产的,你清楚吗?是省内吗?”
“我老公说是,江城人民医院。”我声音紧绷。
“哦,那我可以帮你查查。”医生说着就敲击起电脑,“现在都是全省联网,记录都能查到。”
半分钟,在得到她确切回复。
我不是因流产,而是车祸入院后,我就拎着诊断单退出了诊疗室。
梁红迎上来,跟她一起的还有老公和婆婆。
他们二话不说,挤开梁红,就要把我控制住。
我赶忙奋力挣脱。
“我不跟你们回去,你们放开我。”
这时,梁红也加入战局。
她是跆拳道高手,且人高马大,一下子就拦住两人把我护在了身后,冲婆婆说:
“婶子,有什么话,等警察来再说吧,我不能让你们把苏雯带走。”
“小红,你跟着掺和啥?这是我们家的事!”婆婆激动地说。
一旁,老公则作势就要推开梁红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个陌生男声在我们身后猛地传来:
“住手,公共场所,你们拉拉扯扯的,要干嘛?”
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员随着这一声,也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我赶忙探头说:“警察同志,是我报的警。”
年长警员上下打量我一通,开口询问:“女士,你能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?”
“好。”我赶忙回应。
“事情是这样的,直到昨天我的记忆还是我处于怀孕状态。”
“结果我老公一家先是告诉我,我没怀孕。”
“后来又改口说,我确实怀孕了,但是流产了。”
“可是我来了月经,刚刚医生也帮我查询过,我根本没有流产的就医记录。只有车祸的就医记录。”
“我怀疑,是他们在我昏迷期间,用了某种药物或者手段混乱我的记忆,妄图拘禁我。”
“目的与我此前正在调查的黑工厂案有关。”
警察猛地转头看向婆婆和老公。
“二位,解释一下吧?”
两人都脸色晦暗。
老公的眼神更是阴得可怕。
他一手夺过那张我刚刚拜托医生打印的就医记录。
指着上面一行小字,给我看。
我把头凑过,上面赫然写着,患者精神创伤严重,建议精神心理科会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