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院第三天，苏瑶终于来了。
手里捧着一束百合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。
“晚宁，你瘦了好多，看着好心疼。“
她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好闺蜜。
我注意到她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。
卡地亚的钉子系列，玫瑰金。
三万六。
我知道价格，因为我结婚那年，顾深承诺送我一枚，后来说公司资金紧张，不了了之了。
现在看，他不是没钱，是没舍得花在我身上。
“好看吗？“苏瑶注意到我的视线，慌忙把手缩回去，“一个追我的男生送的，我正想退回去呢。“
我笑了笑。
“别退，挺配你的。“
苏瑶松了一口气的表情，维持了不到两秒。
“对了，顾深说你手术后记忆力有点差，让我多陪陪你。“
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“
记忆力差。
好借口。
我点点头，顺势试探。
“瑶瑶，我好像记得我有套房子，怎么想不起来在哪了“
苏瑶的手指微微蜷缩。
“你刚做完手术，脑子糊涂很正常。“
“这种事问顾深就好了，他管着你们家的账。“
她的语气太平稳了。
平稳到不像是在安慰，像是在背台词。
我不再追问，转而聊起了以前的事。
大学时她没钱交学费，是我打了三份工帮她凑的。
毕业后她找不到工作，是我把她介绍进了我的公司。
她相亲被骗，是我半夜打车去派出所捞的她。
十二年，我把她当亲妹妹。
她把我当器官匹配库和提款机。
苏瑶走后，我给一个人发了条消息。
陆征。
我大学学长，现在是本市最大律所的合伙人。
也是三年前唯一反对我嫁给顾深的人。
他当时说：“姜晚宁，你查过他的底细吗？“
我没听。
现在我听了。
消息只有四个字：“学长，帮我。“
陆征的回复更短。
三个字：“发定位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