狐族倾尽全力培养的狐主，放肆，恣意，贪玩。
曾数次掩了气息钻进人间。
笛砚知道的很多也很少。
这样的大人物，自是被议论的对象，因而知道了很多。
但都是传闻，半真半假的掺着，每个人的话拼在一起凑出个大概，也只能是大概。当中的细节，一概不详。所以知道的又很少。
听说言主小时候被哄骗，断过一条尾巴，回到狐族时，狼狈至极，狐尾无法再续。
听说言主用一尾救过一个早亡的少女的命。
这条尾巴分明能让少女拥有不老之身，活过三百年，可不知凡人会生老病死的狐主啊，只认为少女与他是一样的，这尾换生，便能永远的和她相伴。
他因断尾虚弱，变成狐身被少女日日抱着。
人的寿命太短了，在言主这里显得极慢的时间对少女身边的变动而言太快。
他百余年养好一伤，凡人不至百年便一命已终。
甚至于，她未活过百年。
就在受了他狐尾的第二年，成为兵变国战中被刺死的某一人。
白栀问：“他为何愿用一尾换她生？”
笛砚说，“……狐妖伤人。”
“狐妖？”
“会伤人的，凡人就叫狐妖。言主遇到猎人捕了狐狸煮来吃肉，想起被骗的断尾，杀了猎人一家。”
笛砚的话顿了顿，忍不住抬起脸看着她问：“姐姐觉得，言主这样杀了无辜的人是对是错？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“……我觉得是对，可王兄斥我不懂事。但我至今仍觉得是对。”
他皱了皱眉。
为何人捕杀毫无还手之力，只能逃窜的狐狸就无人斥责他错，言主捕杀猎人就是错？
兄长说，猎人是为了生活。
可不论是因为什么，杀了狐狸就是杀了。死对人来说是残忍的，对狐狸来说，难道就不是了么？
死就是死。
对人，对动物，对花草树木来说，都是残忍的。
少年讲到这里，话头突然一顿，小心翼翼的看向白栀的眼睛，“我……又说幼稚的话了。”
她的目光柔柔的，手抚着他的，在他的话里笑起来。
没有丝毫责怪或是嘲笑。
就是暖暖的，温柔的，看着他笑。
小尾巴完全暴露少年心思的摇起来，他沐浴在白栀这样的眼神里，还想要更多的紧紧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