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赶到医院时，秦川还没回来。
她一进门，看见我手里的同意书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把手机递给她。
孟棠看完后，眼眶红了。
“秦川这个，你想清楚了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我下意识摸上肚子，里面的小生命轻轻动了一下。
我不是不爱他，我爱到连梦里都是他的样子。
可我更怕他有一天知道，他的父亲在他还没出生时，就把他当成争财产、逼离婚的筹码。
病房门忽然被推开，秦川站在门口。
他的目光扫过孟棠，又落到我拿着的纸。
只一眼，他脸色骤变。
他冲过来，一把抢过那份同意书。
看清后，他整个人都僵住。
“温念，你疯了？”
“这是我的孩子！你凭什么说不要就不要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也知道他是你的孩子？”
秦川脸色阴沉，孟棠立刻挡到我床前。
“秦先生，请你注意态度。念念现在是先兆流产，你再刺激她，我马上报警。”
秦川盯着她，声音阴冷：“这是我和我老婆的事，轮不到你插嘴。”
孟棠冷笑：“从她委托我开始，就轮得到。”
秦川脸色更难看，可他忽然收起怒意，转头看我。
眼神一瞬间又变得温柔，甚至带着哀求。
“念念，我知道你最近情绪不好，怀孕辛苦，你想怎么发脾气都行，可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他伸手想握我的手，我下意识躲开，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出两个字。
柔柔。
秦川几乎是瞬间按灭，可我和孟棠都看见了。
他有些慌乱，然后他解释：“客户。”
孟棠拿起我的手机，直接点开截图，摆到他面前。
“秦川，别装了。”
那些排卵期提醒，那些动态，那些恶毒的备注，一张张铺在他眼前。
秦川先是震惊，随后竟然笑了。
“念念，你偷看我隐私？”
我愣住。
他不解释出轨，他只怪我发现了。
秦川俯下身凑近我开口。
“温念，我没跟你离婚前，你最好别把事情闹大。你现在怀着孩子，身体不好，情绪也不稳定。真闹起来，谁会信你？”
孟棠脸色一变：“你威胁她？”
秦川看都没看她，只盯着我。
“我是在提醒她，别拿孩子赌气。”
腹中疼痛越来越剧烈，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秦川，你是不是早就想等我生完孩子，再把我踢出去？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说完，他似乎意识到失言，又放软声音：
“念念，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。你别听外面女人胡说，她就是玩玩。我真正想要的家，只有你和孩子。”
他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孟棠眼疾手快，直接按亮屏幕。
柔柔发来一张酒店房卡的照片，配文：
【秦先生，你再不来，今天的卵子就浪费啦。】
秦川脸色铁青，伸手就要抢手机。
孟棠往后一躲。
“证据我已经备份了。”
秦川的眼神一瞬间阴狠。
“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，牵着孟棠往外走。
秦川见状挡在我面前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腹部传来一阵坠痛，我差点站不稳。
“去见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