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的家宴照常。你当着长辈的面把婚礼取消，他们怎么想？”
“你取消领证时，怎么没想过？”
她的脸色冷下来：“我说了，那是玩笑。你一定要抓着不放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江叙从包里取出一只丝绒盒，放到茶几上。
“宪舟哥，这是晚姐在海边给你买的珍珠袖扣，算赔礼了。其实她一路都在惦记你。”
盒子里只有一只袖扣。
另一只正戴在他袖口上。
他碰了碰袖口，才像刚发现似的笑起来：“店员说一对款式一样，我试戴时可能装错了。你不会嫌弃我戴过吧？”
我合上盒子，放回他手里。
“很配你。”
一样廉价，一样多余。
苏晚盯着我，似乎第一次没从我脸上找到妥协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就为了逼我去哄你？”
我松开被她压住的拉杆：“苏晚，你想多了。”
她没让路，反而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。
驻外申请表露出一角。
苏晚看清标题，脸色骤然沉了。
“你申请了迪拜项目？”
江叙凑过去，轻声念出项目周期：“三年？宪舟哥，你都要结婚了，跑那么远做什么？”
苏晚抽走我的护照，随手放进西装内袋。
“申请撤掉，明天照常去家宴。等你冷静下来，我再把护照还你。”
我看着她，没去抢。
出门前，我按下手机录音的保存键。
屏幕上，项目监察专线刚刚接通。
“苏总，擅自扣留项目申请人的证件，也算公司管理流程吗？”
电话里传来监察部孟经理的声音。
苏晚动作一僵，随即从口袋里拿出护照，扔回文件袋。
“孟经理误会了，我们是未婚夫妻，只是在处理家事。”
“是否属于家事，由陆主管本人判断。今晚十二点前，任何人不得干涉申请。”
我捡起护照，拖着箱子出了门。
苏晚没有追，只在身后冷声说：“你会回来求我的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我到公司提交纸质材料。
评审秘书却把文件推回来：“陆主管，你的项目履历不完整，北非酒店案的主负责人已经改成江叙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那是我带团队熬了十四个月才落地的项目，也是本次驻外竞聘最重要的业绩。
系统里，负责人一栏果然从我的名字变成了江叙。
修改时间是凌晨一点。
审批人是苏晚。
江叙穿着锃亮的皮鞋走进来，把咖啡放到我桌上：“宪舟哥，别误会。晚姐说我刚回国，需要一项成绩站稳脚跟。反正你马上要做苏总先生，写谁名字都一样吧。”
“你参与过这个项目吗？”
“我帮晚姐选过酒店香氛，应该也算参与吧。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苏晚随后进门，淡淡扫我一眼：“负责人只是内部调整，项目奖金还是你的。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。”
我问：“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？”